谁送来的?”
孙喜娣还有模糊的意识,她哼哼唧唧:“我孙子……我孙子送我来的……他肯定回家拿钱去了……”
大夫又问了半天,问不出个所以然。
但人命关天,总不能见死不救。
于是,急诊科还是给她用了药,输了液。
这一输,就是十几天。
医院没有收她一分钱押金,但也没人给她交费。
药继续用,液继续输,饭也继续吃——小护士用自己的饭盒,每天去食堂给她打饭,回来一口一口喂她。
孙喜娣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觉得天经地义——医院嘛,不就是救死扶伤的地方?难道还能见死不救?
她底子确实好。
干了大半辈子农活儿的身子骨,硬朗着呢。
当年在农村,生完孩子第三天就下地干活,大冬天挑水劈柴都不带喘气的。
这几年在小院享清福,反而把身子养娇了。
这次生病,说起来也是她自己作的。
那天齐薇薇打砸小院,她冲上去理论,被齐薇薇用凉水泼了个透心凉。
本来年纪大了,受了惊吓,又灌了凉水,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但在此之前,她已经累了好些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