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张晴天看不起孙喜娣农村出身、粗鄙没文化,孙喜娣嫌张晴天娇气、摆官太太架子。
也正因为如此,他结婚的时候才千方百计把齐爷爷给齐薇薇准备的小院哄到手,然后接奶奶过去跟着他们生活,避开这对婆媳的正面冲突。
为此,张晴天没少骂他“没良心”、只认奶奶忘了娘”。
现在,想要从张晴天手里拿钱给奶奶看病,几乎不可能。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浇在唐爱军焦灼的心上。
他压下了嘴边的话,没立刻提钱。
门开大了些,张晴天一把将他扯了进去,又迅速关上门,拧了一圈锁。
屋里还是老样子,整洁,甚至有些刻意的整洁。
八仙桌擦得锃亮,墙上挂着领袖像和几张奖状。
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还有淡淡的烟草味——张晴天不抽烟,这味道只能是唐渠留下的。
“你看看对门那个王八蛋!”
张晴天没问儿子为什么来,一屁股坐在藤椅上,指着门外就开始骂,
“你爸前脚刚被带走,他后脚就在楼道里阴阳怪气!
说什么‘唐主任这次怕是回不来了’、‘贪污受贿是要枪毙的’!
呸!什么玩意儿!
你爸还没死呢,他们家就要骑在我脸上了!”
她越说越气,声音尖利,唾沫星子飞溅。
唐爱军只能乖乖在旁边的木凳上坐下,听着妈妈唠叨对门邻居的不是,骂那个“王八蛋”如何落井下石,骂那些平时巴结他们家的人如何翻脸不认人。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奶奶还在医院等着救命。
两个儿子还饿着肚子。
他兜里一分钱都没有。
可张晴天根本不在意这些。
她沉浸在自己的愤怒和委屈里,需要发泄,而儿子是最好的听众。
“……我当初就说,那个姓齐的傻子配不上你!
小门小户出来的,没见识,没教养!
可你非要娶!
现在好了,她卷了钱跑了,你爸又被抓了,咱们家全完了!”
张晴天骂完了邻居,又开始骂齐薇薇,骂唐爱军,骂命运不公。
唐爱军低着头,手指抠着裤子上的破洞——那是刚才推板车时刮破的。
他不敢抬头,不敢打断,只能听着。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在张晴天停下来喝水的空档,唐爱军总算插进去了一句:
“妈,给我拿两百块钱。”
“什么?”张晴天放下搪瓷缸子,一瞪眼,“没有!”
她那双和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