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他抬起脚,想把他们踹开,但看着他们哭得可怜的样子,又忍住了。
“奶奶怎么了?”他问,声音很冷。
唐耀宗抽噎着说:“祖奶奶……祖奶奶病了……起不来……没人给我们做饭……外面的……人,都拿……石头……丢我们,我们……也不敢出门……”
唐爱军这才想起来,昨天孙喜娣去派出所报案,后来晕倒了。
当时派出所的人说,会让街道上派人照顾。
可现在看这情况,根本没人管。
他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孙喜娣的额头。
烫得吓人。
老太太在发烧,而且烧得很厉害。
“奶奶……”他推了推她。
孙喜娣没反应,只是含糊地呻吟了一声。
唐爱军心里一沉。
他转身,冲出院子,打开院门,正好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从门口跑过。
“小孩!”他喊了一声,“去把街道办王主任叫来!就说唐爱军找她!”
小男孩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害怕,但还是点了点头,跑了。
唐爱军回到屋里,看着一屋子的狼藉,还有床上奄奄一息的老太太,两个哭哭啼啼的孩子,一阵眩晕,差点倒下。
他扶着墙,才站稳。
这个家,完了。
彻底完了。
他坐在椅子上,等王主任。
等了一个多小时,人还没来。
他又出去看了一次,巷子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笑了。
那个小男孩,可能根本没去叫人。
或者,王主任根本不想来。
唐爱军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唐爱军,再也不是从前那个风光无限的唐家少爷了。
他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齐薇薇。
那个他从来没放在眼里的妻子,那个逆来顺受的傻子,竟然把他,把唐家,逼到了这个地步。
唐爱军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齐薇薇。
你等着。
只要我唐爱军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你好过。
。
唐爱军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家门,跑向巷子口的街道办。
冬日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他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心里发慌,手脚冰凉。
街道办就在巷子口对面,是一排临街的平房,门上挂着白底黑字的木牌:“东城区红旗街道革命委员会”。
窗户玻璃上贴着红纸剪的“为人民服务”,有些褪色了。
他推开门,一股煤烟味和旧纸张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屋里烧着炉子,暖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