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告诉她,怕她担心。
他立了功,得了奖章,第一个想跟她分享。
可她在干什么?
跟她表哥唐爱军鬼混,在供销社后巷租了小院,大白天窗帘都不拉,干那些龌龊事!
还生了两个孽种!
王东猛地攥紧信纸,纸张在他手里皱成一团。
他想撕,想烧,想把这一切都毁灭。
可手抬起来,又僵在半空。
撕了有什么用?
烧了有什么用?
事实摆在那里,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割他的心。
他想用世间最恶毒的话咒骂唐甜甜,想把她千刀万剐,想让她不得好死。
可是搜肠刮肚,他发现那些话都不足以解他心头之恨。
恨到极致,反而说不出话了。
只剩下一口血,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吐不出。
昨天从派出所回来,他去找了政委梁冰。
梁冰说这事要走程序,要取证,要等。
部队有部队的规矩,不能乱来。
等?
要等多久?
一天?
两天?
一个月?
王东觉得,再等下去,他就要疯了。
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唐甜甜和唐爱军在一起的画面,就是唐甜甜那张娇媚的脸,就是她在他面前装出的温柔贤惠的模样。
六年啊。
他被骗了六年。
像个傻子一样。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屋里的死寂。
王东没动。
“咚咚咚。”又敲了三下,很轻,但很清晰。
他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
眼睛因为充血,看东西都有些模糊。
“谁?”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王连长,有急事找您。”门外是个陌生的年轻声音,带着部队里特有的那种干脆利落。
王东站起身,脚步有些晃。
他走到门边,拉开门。
门口站着个小战士,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整齐的军装,戴着军帽,脸冻得通红。
看到王东,他立刻立正敬礼:“王连长您好!我奉后勤部周部长的命令,请您参加丰县慰问报告会。”
“周部长?”王东皱起眉头,“周令彬?”
“是!”小战士点头,“周部长说,您是战斗英雄,应该多参加这种活动,给战士们做榜样。”
王东脑子里昏沉沉的。
丰县?
京郊最偏远的那个县,离市区几十里地,山路崎岖,冬天路更不好走。
他是战斗英雄,确实常常被各单位请去做报告,讲战斗经历,讲英雄事迹。
但是,后勤部的慰问报告会?
这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