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茶末,最便宜的那种,但热水一冲,香气就出来了。
她倒了两杯,一杯放在桌上,一杯自己端着,走到窗边。
天快黑了了。
铁路家属区的灯光稀稀落落。
远处能听到火车汽笛声,悠长,苍凉。
凌和平洗完了床单被套,晾在屋里拉的铁丝上。
滴滴答答的水珠落在地上,很快积了一小滩。
“都洗好了。”他走过来,端起那杯茶,喝了一口,“你饿不饿?我去弄点吃的。”
齐薇薇这才想起,他们过来之前只吃了两个包子。
“我去吧。”她说,“国营饭店应该还没关,我去买点回来。”
“我跟你一起。”
“不用,这个点儿,可能快收了,我认识人,还能买到吃的。”齐薇薇拿起军绿色挎包。
凌和平想了想,点头:“那你小心点。”
齐薇薇下了楼。
夜风更冷了,刮在脸上像刀子。
她裹紧棉袄,快步朝街口的国营饭店走去。
饭店里灯光昏暗,只有两个窗口还开着。
柜台后面坐着个裹着军大衣的中年妇女,正打着哈欠。
“翠翠姐,还有吃的吗?”齐薇薇问。
女营业员抬眼看了看她,并不热情:“哟,薇薇啊?你这怎么舍得回家看爸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