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用尽全力。
手掌打在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院子里回荡。
谢春巧一开始还想躲,但齐薇薇揪着她的衣领,她躲不开。
只能硬生生挨着,脸迅速肿起来,嘴角的血越流越多。
打了十几巴掌,谢春巧“噗”地吐出一口血水,里面混着一颗带血的大牙。
那颗牙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木桶旁边。
而就在这时,木桶里的男人似乎被惊动了。
他扑腾着水,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在抗议。
脏水溅起来,溅到了众人身上,带着粪便的恶臭。
大家都注意到,这个男人只能发出这种含糊不清的气声,说不出完整的话。
梁春雨看着,皱紧了眉头,啧啧道:“老谢啊,你的心是真狠啊!把你弟弟毒哑了?”
谢春巧此时已经彻底崩溃了。
她瘫坐在地上,满脸是血,头发凌乱,衣服也被扯得乱七八糟。
听到梁春雨的话,她苦笑一声,声音嘶哑:“我能有什么办法啊?”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爹娘死前,拉着我的手,让我一定照顾好弟弟。他们说,我们家就这一根独苗,不能断了香火……”
“可他在疯人院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谢春巧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他不就是爱打几下人嘛……
就天天被电棍打,被关在黑屋子里……
我去看他,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他原来没有这么傻的啊……”
她捂着脸,呜呜地哭起来:“我只能……只能带着他逃出来……偷偷把他接回家……”
梁春雨听得直皱眉:
“你逃就逃,你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你自己伺候他。
可你弄两个丫头来磋磨,你坏良心啊!”
谢春巧放下手,眼睛红肿:“我弟弟……毕竟是个男人啊!我们家不能绝后啊!”
她转向齐薇薇,仔细打量着,眼神复杂:“你确实长得像两个丫头……特别是小的那个,眼睛鼻子都像你。”
她顿了顿,又说:
“但这事你怪不着我。
你自己的孩子,你不看好,离了娘的孩子,还能有好?
就算我不买,也会有别人买。
你该怪你自己!”
齐薇薇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是啊,她该怪自己。
怪自己眼瞎心盲,怪自己引狼入室,怪自己没有保护好女儿们。
但她不能只怪自己。
她看着谢春巧,声音冷得像冰:“你弟弟多大?”
谢春巧愣了愣:“四……四十二。”
“四十二。”齐薇薇重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