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家破人亡。
可她呢?
她为大哥做过什么?
没有。
一次都没有。
她只会索取,只会拖累。
而现在,大哥又要为了她,请假一个月,陪她奔波千里。
“大哥……”齐薇薇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谢谢你……”
齐壮壮皱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动作有点粗鲁,但很温暖。
“傻丫头,跟大哥还客气什么。”他说,“赶紧收拾收拾,咱们尽早出发。火车票我已经托人去买了,事不宜迟,咱们明天就走。”
明天。
齐薇薇擦掉眼泪,重重点头。
好,明天就走。
去找女儿。
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大哥陪着。
有家人支持。
她什么都不怕!
当天下午,雪停了,但天色依然阴沉。
齐壮壮揣着爸爸的工作证,出了门。
铁路家属有购票优惠,能便宜几块钱,还能优先选座——在这个年代,能买到坐票已经很不容易了。
齐薇薇坐在窗边,看着大哥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
齐畴也出门了,拿着妈妈写的采购清单,揣着家里所有的票证去了供销社。
陈红霞在厨房里忙活,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带着一种家常的温暖。
齐薇薇低头继续缝口袋。
贴身穿着的一件旧棉布衬衫,已经洗得发软。
她用针线在衬衫内侧缝了三个口袋。
针脚细密,线用的是跟布料相近的颜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第一个口袋缝在最贴近胸口的位置,完全缝死,只在最上面留了个小口。
她把那张泛黄的“保证书”折成最小,塞进去,然后用针线把小口也密密地缝上。
这个口袋,除非把衣服拆了,否则绝对打不开。
第二个口袋在左肋下,开口朝右,里面装着钱——从唐家拿来的三百块,爷爷给的两百块,王东给的五十块,还有她自己攒的三十多块,一共是五百八十块钱。
厚厚一沓,用橡皮筋扎着,再用一块旧手绢包好,塞进去。
口袋缝得很深,钱放进去,贴在身上,外衣宽大,几乎看不出痕迹。
第三个口袋在右肋下,开口朝左,装的是各种票证:全国粮票、地方粮票、布票、油票,还有最重要的介绍信和唐甜甜的户籍信息、凌家的一系列联系方式。
这些用另一个手绢包好,也塞进去。
缝完最后一个针脚,她剪断线头,把衬衫穿上身。
三个口袋贴着皮肤,沉甸甸的,但很安心。
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