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
她的声音还很哑,但已经平静下来,
“你刚才说,这些钱是你应得的。什么意思?”
齐薇薇也擦了擦眼泪,指着床上的钱票:
“这八百块现金,是当年您和爸给我的陪嫁。
唐爱军和孙喜娣说要替我保管,就再也没还过。
我今天从她箱子里翻出来了。
他们唐家娶我,没花一分钱。
嫁妆,他们自然也别想拿到。”
她又拿起那本存折:
“这两千块,写的是我的名字,但钱是孙喜娣箱子里翻出来的。
我猜,是唐渠这些年收的好处费里面,孝敬他老娘的脏钱。
用我的名字开户,估计是为了万一出事,好推给我。
还有这四百块和这些票,是从唐甜甜屋里翻出来的。”
陈红霞听得心惊肉跳:“你……你翻他们的东西?万一被发现了……”
“发现了又怎样?他们有什么证据?而且,里面有脏钱,他们也不敢声张。”
齐薇薇扯了扯嘴角,
“妈,我已经想清楚了。这六年,我为唐家做牛做马,伺候老的照顾小的,还替他们背了三千块的债。这些钱,连利息都不够。”
她握住妈妈的手:“妈,我要离婚。”
这四个字,她说得很轻,但很坚定。
陈红霞瞪大了双眼,整个人仿佛石化了。
离婚。
在这个年代,离婚是件天大的事。
尤其是女人提离婚,会被戳脊梁骨,会说“不守妇道”,会说“没人要了”。
离婚女人的孩子上学都受影响,找工作更困难。
她看着女儿,女儿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片刻后,陈红霞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妈妈支持你。”
齐薇薇愣了愣。
她以为妈妈至少会劝一劝,会担心,会犹豫。
陈红霞却继续说道:
“小军对你怎么样,妈妈是看在眼里的。
每次来咱们家,他都摆着姑爷的谱,让你端茶倒水。
对他奶奶和那个小姑子,倒是殷勤又护短。
但之前你喜欢他,妈妈希望你幸福,所以什么都没说过。”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那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现在你想明白了,妈妈高兴还来不及。
咱们离婚!
离了你住回来,妈妈天天给你做好吃的,把你掉的肉都补回来,好不好?”
“妈……”
齐薇薇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这一次,是温暖的,滚烫的。
陈红霞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