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撼和对“家有余粮脚踏泥土”的狂欢后,风向突然开始发生微妙的偏转。
社会学里没有任何一个答案能让所有人满意,当赵书尧和北美海岸大哥把“宅基地是退路”这个结论钉死在公屏上时,另一股积压已久的现实焦虑,顺着网线反扑了上来。
一条弹幕在右侧划过。
“房子的事是说明白了,那孩子上学怎么办,难道在村里盖了小洋楼,孩子以后就不用上学了?”
紧接着,仿佛触动了某个敏感的开关,质问声成片涌现。
“赵老师,你可能不了解现在的农村小学,那里的教育质量真的不能和城里比啊!”
“说得好听,他自己都在姑苏这种大城市开工作室,凭什么让我们就在农村待着,我们怎么就不能进小县城了?”
“这不是妥妥地歧视吗,觉得他自己学历高就比我们都强吗?”
这些带着极强攻击性的文字,起初只是零星几条,随后像是在人群中引发了某种深层次的共鸣,迅速连成了一片,占据了半个屏幕。
赵书尧坐在太师椅上,目光沉静地扫过屏幕。
他没有急于去禁言或者辩驳,手指在桌面上极有节奏地敲击了两下,面对这种裹挟着巨大生存焦虑的质问,任何情绪化的回击都会掉进自证的陷阱。
需要用最冰冷的现实逻辑,去刺穿这些被消费主义裹挟的教育幻梦。
赵书尧端起那只青瓷茶盏,喝了一口温茶。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他顺势将茶盏放回竹编茶盘。
“笃。”
瓷器碰撞的清脆声通过麦克风传出。
“大家的问题很实在,尤其是关于孩子教育的。”赵书尧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眼神平和,“我看到有好几个朋友在问,不买城里的楼房,孩子怎么上学,甚至有人觉得,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故意阻拦你们进城。”
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抹极淡的笑意。
“你们的观点,或者说,现在市场上很多房地产中介灌输给你们的观念,存在一个极其庞大的逻辑误区。”
赵书尧竖起一根手指。
“这个误区就是——‘进城上学’,就等于‘必须在城里买房’。”
直播间里安静了一瞬。
赵书尧语速不紧不慢,条分缕析:“很多人根本不了解现在的政策。我们现在是2016年,我先给大家举个最基础的例子。”
他直视着镜头:“假如你现在是个农民,你想把孩子送到县城,或者送到市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