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述着2016年正在广袤大地上铺开的一场时代变局。
“我们村是在北方的一个平原上,这些年,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在外面安了家,好多房子都空着没人住,塌的塌、荒的荒,上面最近搞了一个统筹规划,要把我们这些村子集中起来,把老房子都拆了,复垦成耕地。”
年轻人的语气里透着一丝茫然与焦虑:“上面现在给了我们两套补偿方案,这第一套,是一次性给一笔数额不算小的钱,然后给一个资格,让我们拿着这笔钱,去县城里统一盖好的安置小区买楼房住。”
赵书尧没有插话,微微点了点头,2016年,棚户区改造和合村并镇正在加速推进,货币化安置是当时极其核心的政策导向。
“那第二套方案呢?”赵书尧轻声引导。
“第二套方案是,补偿的钱少给一部分。”年轻人的语速放慢了一些,“然后上面在镇子附近,统一划出了一大块新宅基地。”
“让我们自己在那个新规划的区域里,找工程队盖新房子,也就是说,还是住在村里,只不过是大家集中住在一起了。”
耳机里传来一声沉重的叹息:“赵老师,我们家里现在为了这个事,天天吵架,我爸妈想选第一套,拿着钱去县城买楼房,觉得这就算是在城里安家落户了,以后孙子上学也方便,可我爷爷死活不同意,非要选第二套,说农民没有了自己的院子和地,那还叫什么农民。”
年轻人把问题抛了过来:“赵老师,我们现在全家都不知道该听谁的,您见识广,您能从历史和长远的角度,帮我们家理一理这笔账,我们到底该选哪一套吗?”
这个问题一出,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变薄了许多,这不再是那种简单的虚构发财梦,这是真真实实砸在千千万万普通家庭头上的时代选择题,每一个选项背后,都关乎着一个家族未来几十年的命运走向。
赵书尧坐在光晕中,目光深邃,没有急于给出非黑即白的答案,而是将手指搭在桌沿上,大脑中关于2016年房地产去库存、城镇化率跃升。
以及后世乡村振兴的一系列宏观经济脉络,开始以一种极高颗粒度的模式,进行着缜密的倒推与重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