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书尧听着耳机里的声音,右手握着鼠标,食指在桌面上极有节奏地敲击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将茶盏放回竹编茶盘,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行了,海岸。”赵书尧对着麦克风开了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定海神针般的穿透力,直接将话题的节奏拿捏了回来。
“大家也不用替他担心,更不用觉得海岸这是在坑人。”赵书尧身体后靠,陷进老榆木太师椅里,目光锁定着镜头,“那哥们儿,去不了的。”
这句话一出,弹幕区的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
赵书尧双手交叉,逻辑思维开始极其精密地运转,将那个素未谋面的货车司机的心理底色层层剥开。
“你们真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倾家荡产去博一个未知的概率,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赵书尧的语速不急不缓。
“这位朋友今年三十三岁,在国内开大货车,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有一门可以糊口的硬手艺,有一份虽然辛苦、但能维持家庭运转的稳定现金流。”
“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他所处的这个生态位,叫做‘饿不死,但也吃不饱’。”赵书尧拿着一支黑色的签字笔,在纸面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处在这个位置的人,是最喜欢在互联网上发牢骚的群体,他们看着高昂的房价、看着阶层壁垒,心里憋着火,所以极其容易被那些标榜‘海外高薪’的劣质短视频洗脑。”
笔尖在圈中心重重点了一下。
“但他也就仅限于在网上过过嘴瘾了。”赵书尧的眼神无比清明,透着对人性的绝对洞察,“真要让他掏出几万块钱的偷渡费,卖掉赖以生存的货车,抛下老婆孩子,冒着穿越雨林被蛇咬死、过河被淹死、路上被黑帮敲诈的巨大风险,去走那条十死无生的线……他根本迈不出那一步。”
“你们可以在网上搜一下关于那种路线的真实纪录片。”赵书尧伸出手指,“看看那一路上,能全须全尾走到终点的到底有几个人?”
“就算运气逆天真到了那边,没有合法身份,语言不通,一天干十四个小时的黑工,被老板随便克扣工资连报警都不敢,那种绝望感,比在国内跑长途熬夜要可怕一万倍。”
赵书尧端起水杯,润了润嗓子,将逻辑从底层群体推向了另一个维度。
“别说他一个普通人了,你们再去翻翻现在那些在那边的高知群体,曾经在国内有地位、有学识的人,到了那边因为无法融入核心圈层,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