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麦的收音里,只剩下极其沉重且断续的喘息声。
男子没有反驳,或者说,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驳的逻辑点,赵书尧刚才抛出的那句“用一辈子的绝望换一天假意团圆”,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切开了他心里最不愿面对的那块脓疮。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短暂的停顿后,再次以极快的速度滚动起来,只不过这一次,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嘲讽,多了不少夹杂着省略号的唏嘘。
“赵老师这话说得太绝了,把遮羞布都撕没了。”
“虽然很难听,但这就是现实啊,自己立不起来,这辈子就毁了。”
“兄弟,醒醒吧,那不是家,那是吸血的无底洞。”
赵书尧没有去看那些滚动的文字,将后背重新陷入太师椅的靠背里,右手手指在桌面上极有节奏地敲击了两下。
“我们继续说。”赵书尧盯着镜头,语气恢复了那种剥离情绪后的冷静,“你刚才的核心诉求有两个:第一,担心以后自己生了病没人管;第二,害怕逢年过节的时候,所有人都团聚,自己连个去处都没有。”
“听起来是个很难解的情感死局对吧?”赵书尧端起那只青瓷茶盏,吹开水面上的一根茶叶梗,“其实要破这个局,非常简单。”
一号麦那头的呼吸声明显顿了一下,男子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传了过来:“怎么破?”
“你完全可以找一个逢年过节压根不放假的地方。”赵书尧把茶杯放下,双手摊开,“找一个过年大家都不回去、全都在岗位上待着的工作,大家都不回家,你不就不用担心自己一个人没人陪了吗?”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伤感的直播间瞬间被一堆问号刷屏。
“???”
“不放假的工作,赵老师你这资本家听了都得落泪啊。”
“什么地方过年不放假,这不是纯纯的牛马吗?”
“这种工作有倒是有,比如消防、铁路或者医院,但那也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啊!”
一号麦的男子显然也看到了弹幕上的疑惑,他犹豫着开口:“赵老师,这种工作有吗,这种特殊岗位,应该都是要参加国家统考、要编制的吧?”
赵书尧看着屏幕上滚动的猜测,嘴角的弧度拉大了一些。
“考编制?”赵书尧直接摆了摆手,语调里带着几分毫不留情的拆解,“你这脑子要是去考编制,那就是纯属给自己找不自在。”
身体前倾,双手压在桌沿上,将思维逻辑一条条铺在所有人面前。
“你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