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按的虚压动作,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控制力:“各位,咱们按照麦序来,不要着急可以吗,事情既然发生了,就不差这几分钟,一号麦,你先开口。”
网络那头沉默了两秒。
一号麦的ID闪烁了一下,一个有些沙哑、带着浓重鼻音的年轻男声传了过来。
“赵老师……我其实,我其实非常的迷茫。”男子的声音发着颤,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情绪的崩溃边缘,“很多时候,我走在下班回去的路上,看着那些路灯,我都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甚至……不想活了。”
“可是前几次,我偶然听到你在直播里分析历史人物的那种绝境反击,每一次都能让我感到有一点不一样的意义,我今天就是想来问问。”
这句带着死志的开场白,让原本欢乐刷屏的弹幕瞬间卡顿了一下。
赵书尧的表情也随之收敛,松开交叉的双手,将原本挺直的腰背往后靠去,让自己的上半身完全陷入那把老榆木太师椅的靠背里。
这是一个极其专业的心理防御卸载动作,在面对极度脆弱的倾诉者时,倾听者保持松弛和略低的姿态,能最大程度降低对方的压迫感。
“谢谢你的认可。”赵书尧的声音刻意放缓,语调平稳,“只是我不知道,你究竟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能让你产生这么极端的想法,你可以仔细说一下,我这边能给建议的,肯定毫无保留。”
赵书尧拿起桌上的笔,在指间转了半圈:“而且,既然你能在这个时候想到来连麦和我交流,我相信,你一定也是个心里存着光、能听进去劝的人,所以,别着急,给自己一点耐心,也不要轻言放弃,天大的事,咱们先讲清楚。”
男子在那头吸了一下鼻子。
“我……我家庭环境其实挺复杂的。”男子的语速开始变慢,陷入了回忆的泥沼,“我从小爸妈就离异了,谁都不要我,我就一直跟着爷爷奶奶在乡下生活,老人家种地养我,日子过得很苦。”
“直到初中,爷爷奶奶身体不行了,我爸才迫于亲戚的压力,把我接到城里,可那个时候,他早就再婚了,而且有了他们自己的孩子。”
说到这里,男子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
赵书尧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他五个麦序上传来的细微杂音——有人在咳嗽,有人似乎想要插话。
握着鼠标的手果断移动,在后台界面上,毫不犹豫地点下了另外五个人的全员静音键,这种时候,倾诉者需要的是一个绝对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