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些踉跄,完全顾不上大堂里还有其他客人,走到商教授面前。
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借着大堂明亮的水晶灯光,目光自上而下,将丈夫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原本灰败的脸色不见了,腰板挺直了,呼吸里那股浑浊的杂音也消失了。
梅珍紧紧抓着商教授的胳膊,嘴唇颤抖了几下,那根绷了整整三个月的生死弦,在这一刻彻底松弛,眼眶瞬间红透。
“没事了。”商教授拍了拍妻子的手背,语气温和,“下午穿刺做过了,大概率就是个老炎症,你啊,就是沉不住气,非要大半夜拉着孩子飞过来。”
确认丈夫真的无恙后,梅珍深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泪意逼了回去,转过身,目光迅速锁定了站在人群边缘的赵书尧。
没有任何犹豫,这位知书达理的大学教师大步走到赵书尧面前,伸出双手,死死地握住了赵书尧的右手。
力道很大。
“小赵,你是小赵对吧?”梅珍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情绪极其激动,“老商在电话里都跟我说了,如果不是你硬拉着他去复查,如果不是你看出了破绽,我们家老商……我们这个家,可能就塌了。”
站在一旁的商杰也走上前来,郑重其事地对着赵书尧深深鞠了一躬:“赵哥,大恩不言谢,我爸这几个月遭了多大的罪,我们全家人心里最清楚,你这不仅仅是救了他,也是救了我们全家。”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郑重道谢,赵书尧的思维极速运转,知道,此时任何敷衍的客套都会显得虚伪。
赵书尧稍微用力,反握住梅珍的手,用一种极其沉稳的声音安抚道:“伯母,您和商哥这话说得太重了。”
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我其实真没做什么了不起的事,商教授吉人天相,就算今天我没多嘴,凭老先生平时积累的福报,早晚也会有别的医生看出端倪的。”
“我不过是赶上了,做了个顺水推舟的晚辈该做的事罢了,您要是非要这么谢我,那我以后可不敢见您了。”
梅珍听着这番滴水不漏又极其熨帖的话,连连点头,眼里的感激却更深了一层。
“行了行了。”商教授适时地站出来解围,走到妻子身边,“这里是酒店大堂,人来人往的,人家小赵折腾了一下午也累了,真要感谢,以后咱们两家多走动,日子长着呢。”
“对对,先上去休息。”梅珍擦了擦眼角,转身对周思源等人问好。
众人寒暄了几句,一同走进电梯,商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