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激愤,只是在用一种视角,向陈子衿展示他眼中的现实骨架。
陈子衿坐在原位,足足消化了五秒钟,随后极其钦佩地叹了一口气。
“到底赵老师是正儿八经的文化人,这脑子就是转得快。”陈子衿忍不住冲赵书尧竖了个大拇指,语气里满是叹服,“外卖骑手……您这个比喻,真的是一点就透,把咱们这点体面全给扒干净了。”
“所以啊,我还是刚才那句话。”陈子衿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脑后,表现出一种极其放松的姿态,“咱们就当是耽误半天时间,他们负责报销往返机票和这五星级酒店的开支,咱们就当是来姑苏免费旅游了一趟,不算吃亏。”
陈子衿用下巴点了点台上那个正准备鞠躬下台的嘉宾。
“等他们把这些过场走完,后半场就是自由交流环节,到时候您可以去找您感兴趣的人,或者找您那位神交已久的商教授,好好聊聊真正的学问,权当散心了。”
赵书尧赞同地点了点头:“有理,既然是送上门的差旅费,不收白不收。”
两人相视一笑,在这极其无聊的官方场合里,达成了一种边缘人的豁达与默契。
台上的掌声再次响起,第三位嘉宾已经退场。
“接下来要登场的这位嘉宾,相信在座的各位都不陌生,他常年在海外访学,对东西方历史文化有着极其独到的见解。”主持人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个分贝,带上了明显的郑重其事。
听到“海外访学”四个字,赵书尧原本放松的神经末梢,突然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他的视线重新聚焦在舞台边缘。
一个身材微胖、留着中长发、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在一阵刻意造势的热烈掌声中,迈着极其自信的步伐走上了舞台,没有去接主持人的手持麦,而是极其熟练地调整了一下讲台上的鹅颈麦克风。
“在座的各位同仁,大家上午好。”男人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极其浓郁的优越感。
坐在第一排的几位清史研究学者,纷纷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赵书尧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那是高胖子。
在2016年这个节骨眼上,全网声量极大,靠着“三无朝代”论和毫无底线的美化满清、贬低明朝,赚得盆满钵满的顶流公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