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衿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袖口和下摆:“为了方便活动,袖口做了收窄处理,下摆两边开了高衩,里面配着裈裤,讲究的就是一个干净利落,随时能动起手来。”
赵书尧极为仔细地看着那个袖口的收边工艺,见多了现在那些古风短视频里,演员穿着长袍大袖连台阶都走不稳的滑稽场面。
“这衣服穿在身上感觉怎么样?”赵书尧开口提问,“舒服吗?如果平时动作幅度大一点,或者需要快走几步,这领口和腋下会有拉扯的羁绊感吗?”
陈子衿直接把烟叼在嘴里,双手猛地向两侧张开,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拉伸动作,接着,双膝并拢,直接在青石板上极其顺滑地深蹲下去,随后又稳稳站起。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腋下和腰部的布料没有任何崩紧发皱的迹象。
“赵老师,您觉得这有羁绊吗?”陈子衿摊开双手,把嘴里的烟拿下,“一看您就是没穿过真正按照古法剪裁的传统衣服,现在的很多人,对古人有极其严重的误解。”
陈子衿弹了弹烟灰:“古人只是古,但他们绝对不傻。”
赵书尧听到这句话,微微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
“您想想,古代这衣服做出来是要拿来穿的,要穿去种地、打猎、处理公务,能作为常服在老百姓和官员中间流传开来,甚至传承几百年,它的舒适性和实用性肯定是排在第一要素的。”陈子衿语气极其笃定。
“如果是那种连走路都会绊跤、抬手就勒脖子的设计,别说流传了,这衣服刚做出来就被古人扔进火盆里烧了,只有礼服才会为了庄重牺牲一点便利,常服,那就是奔着好穿去的,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番话确实说到点子上了。”赵书尧表示认同,他最烦的就是很多现代专家在解构历史时,总是习惯性地剥夺古人的基本生存智慧。
实用主义,永远是人类文明演进的最底层逻辑。
“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了点兴趣。”赵书尧看着对方厚实却不显沉重的衣摆。
陈子衿立刻上前一步:“赵老师,您光听我说没用,等今天活动结束,您给我留个具体的地址和身高三围,我回去亲自下料,按您的尺寸给您赶制两身出来。”
陈子衿拍了拍胸脯:“您穿上试试就全明白了,我敢打包票,只要您亲身上身穿过一次,体会过那种贴合感和舒适度,您回家以后,那些所谓的现代紧身西装,您可能看都不想看一眼。”
赵书尧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