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号麦的指示灯长亮着,电流声夹杂着男人略显急促的呼吸。
赵书尧的目光从右侧弹幕移到中央的麦序列表,端着温热的陶瓷水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他知道这哥们儿对上什么了。
“本来我准备做个下播预告的,毕竟大伙儿也跟着我熬了快三个小时,明天姑苏那边还有个创作者沙龙。”赵书尧把水杯平稳地放在鼠标垫旁,嘴角重新挂上那副闲适的笑意,身子往前倾了倾,“不过,既然这位兄弟觉得眼熟,那咱们就在聊一会。”
赵书尧对着镜头做了个请的手势:“来,兄弟,别憋着,让我猜猜,你对上的,是不是北美大陆上那些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每天晚上按时上演的真人版《行尸走肉》?”
五号麦那边明显愣了一下。麦克风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抽气声。
“赵老师,您……”男人的声音里透着不可思议,“您真绝了,我还没开口,您就知道我要说哪了。”
“历史学的底层逻辑,放之四海而皆准。”赵书尧十指交叉垫在下巴处,“既然聊到了,你就给大伙儿简单透透底。”
男人清了清嗓子,语速加快:“那行,既然赵老师明天有正事,我就长话短说。我之前在美利坚留学了差不多五年,今年才刚拿完文凭回国。”
公屏上立刻飘过几条弹幕。
“海归大佬啊!”
“留美五年,这家里得有矿吧?”
男人似乎看到了弹幕,苦笑了一声:“大伙儿别误会,我去留学真不是因为家里条件有多阔绰,我走的是硬考路线,拿了全奖出去的,不过奖学金这东西,管得了学费,管不住饭肚子。”
停顿了一秒,声音变得沉稳许多:“在那个地方,生活费和房租高得离谱,我为了不给家里添负担,读书那几年基本都在课余时间去打黑工,刷过盘子,送过外卖,连汽修厂的学徒都干过。”
“因为一直混迹在最底层的圈子里打工,所以我接触到的,根本不是你们在影视剧或者旅游宣传片里看到的那种光鲜亮丽的中产社区,我打交道最多的,就是那些城市边缘的贫民窟。”
听到“贫民窟”三个字,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变慢了。
赵书尧脸上笑意不减,他知道,这把火算是烧到了某些人的痛处,2016年,国内网络上的崇洋风气依然浓厚,“发达国家遍地黄金”的滤镜依然挂在不少人眼睛上。
“所以,你在那些贫民窟里,看到的是什么?”赵书尧轻声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