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尧的声音平稳清晰,“他们当然怕底下人造反,但他们防范造反的方式,并不是给底层分发足够的利益,而是制造绝对的隔离与仇恨。”
赵书尧竖起右手的食指。
“首先回答二号大哥的问题,他们为什么不怕底层热门和汉人一起反抗?”赵书尧身体前倾,直视摄像头,“因为这套制度从根子上,就切断了这种可能性,大家回想我刚才讲过的**制度,还有这些不准经商种地的规定。”
“这种规定表面上看,是锁死了这些人的生计。”赵书尧语调微沉,“但在心理层面,它向所有底层人灌输了一个极其残忍的观念:你们不能跟汉人混在一起,你们是**,他们是**,你们唯一的依靠,只有朝廷,只有你们的世袭佐领。”
赵书尧双手交叠放在桌面。
“底层的人就算饿死在街头,就算知道是上层的权贵在放印子钱吸他们的血,他们也不敢去和汉人联合。”
“因为在他们两百多年形成的认知里,一旦*清这座大厦倒塌,失去了那一层特权的保护伞,他们在汉人眼里就会沦为待宰的羔羊。”
赵书尧摊开双手,给出了结语:“制造群体之间的割裂,让你们互相防备,这是统治者成本最低的管理方式,所以,哪怕他们过得再惨,哪怕他们心里对放高利贷的人有再多的怨恨,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五号麦的成都大哥听完这番剖析,在麦克风那头连连叹息。
“我还是想不明白。”五号麦大哥的声音有些低落,“赵老师您刚才也说了,到了晚清末期的时候,朝廷连钱都发不出来了,各种制度基本上也就名存实亡了,饭都吃不上了,难道就真的一直憋着?就没有人去尝试打破这些破规矩,改变一下现状吗?”
这个问题触及了历史转折期的微观社会学。
赵书尧微微点头,眼底流露出一丝对往昔岁月的审视。
“当然有。”赵书尧语气转为轻松,带出几分幽默感,“人只要饿急眼了,什么祖宗家法,什么不通婚,全都能放一边,为了活命,晚清时期确实有一小部分人,开始尝试自己给自己松绑。”
四号麦的女孩立刻追问:“赵老师,他们是怎么松绑的?”
赵书尧调整了一下坐姿,脑海中浮现出光绪末年北京城那几份详尽的地方州县通婚卷宗。
“大家还记得我之前讲过,他们有一个非常畸形的攀比风气,叫‘上嫁闺女,下娶媳妇’吗?”赵书尧引导着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