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命符?”
二号麦大哥的声音在耳机里回荡,带着浓浓的难以置信。键盘的敲击声甚至停滞了几秒。“赵老师,这逻辑不对啊,钱发到手里,就算不够花,那也是钱啊,怎么就成催命符了?”
公屏上的弹幕也跟着飞速滚动,显然,大多数生长在现代社会的年轻人,对“固定收入”有着天然的滤镜。
“对啊,不够花可以少吃点肉。”
“实在不行去打个零工赚外快呗,还能真饿死?”
赵书尧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润喉,视线在屏幕上那些充满现代常识的弹幕上扫过,嘴角浮现出一抹无奈却充满幽默感的笑容。
放下杯子,双手十指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整个人凑近。
“打零工,赚外快?”赵书尧轻笑一声,声音里透着几分调侃,“诸位,你们是真把两百多年前的大清朝,当成2016年的今天了。”
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晃。
“我们要理清这个逻辑,首先得搞明白一个大前提,他们是有规矩的。”赵书尧语速放慢,一字一顿,“满清入关后,为了保持所谓的八旗战斗力,防止他们被汉人同化,朝廷下了一道死命令:旗人,不准从事四民之业。”
“四民之业?”四号麦的女孩轻声提问。
“就是士、农、工、商。”赵书尧解释道,“不能考科举抢汉人的官位,不能下地种田,不能当木匠铁匠,更不能做买卖经商,你们以为他们不想去打零工?大清律例写着呢,旗人经商种地,那是犯法,抓住了要受家法的。”
此话一出,公屏上突然冒出几条黄色的高级弹幕,显得格外刺眼。
“主播你少忽悠人!”
“谁说旗人不能经商的,康熙的九阿哥做生意那是出了名的,赚的钱金山银山,你真当我们没看过电视剧啊!”
“就是,红顶商人胡雪岩背后不也是他们大官撑腰?”
赵书尧看着这几条弹幕,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出了声,那笑声清朗,透着一种大人看小孩子胡闹的宽容。
“好,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赵书尧手指在桌面上敲出轻快的节奏,“大家看,这就是最典型的,把特权阶级和底层老百姓混为一谈的认知误区。”
直视镜头,眼神锐利:“九阿哥做生意,那些王公大臣经商,兄弟们,你们动动脑子,那叫他们自己亲自去摆地摊、开铺子吗?”
二号麦大哥立刻接话,语气带着恍然大悟的嘲讽:“白手套!”
“完全正确。”赵书尧打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