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拿,怎么还带头反对自己呢,这不合常理啊,难道他们比以前的日子还要差?”
看着屏幕上滚动的疑问,赵书尧知道,钩子已经完全挂上了。
“这并不是不合常理。”赵书尧双手交叉垫在下巴处,“只是你们潜意识里,把所有旗人都当成了在北京城里提笼架鸟的大爷,这就要牵扯到一个大家都极少关注的群体——关外旗人。”
身体前倾,开始拉长历史的颗粒度:“当年满清入关,并不是把所有人都带进了北京城,他们把东北视为‘龙兴之地’,留下了一部分旗人驻守老家。”
赵书尧指了指镜头:“很多人可能觉得,留守老家嘛,天高皇帝远,肯定不用受气,日子过得优哉游哉,但各位,你们回想一下,那可是东北啊。”
“东北怎么了?”四号麦的女孩轻声问。
“咱们现在的东北,有暖气,有温室大棚,冬天吃着铁锅炖确实舒坦,但在两百多年前的小冰河时期,东北的冬天是什么样子?”
“零下三十多度,大雪封山,那是一片极其苦寒的原始森林。”赵书尧语调变得低沉,“这批留下来的旗人,他们的主要任务,根本不是享福,而是‘打牲’。”
“打牲?”成都大哥重复了一遍,“打猎?”
“不仅仅是打猎。”赵书尧手指在桌面上点出节奏,“京城里的皇帝、后妃、王公贵族们,要吃关外正宗的飞龙、鲟鳇鱼;要穿最顶级的貂皮;要用最好的百年野山参来吊命;还要玩最高级的海东青。”
摊开双手,“这些东西从哪来?全靠关外这批留守的普通旗人去山里拿命换,朝廷给他们定下了极其严苛的‘贡品’指标,每年必须按时按量往京城送。”
直播间里安静极了,所有人都在顺着他的逻辑往前推。
“大家闭上眼睛,设想一下那个场景。”赵书尧的声音带着一种强烈的画面感,“在深山老林里,积雪齐腰深,你是一个普通的关外旗人,为了凑够进贡的貂皮和人参,你必须在最冷的时候进山。”
“遇到暴风雪,你得硬扛;遇到饥饿的东北虎和黑熊,你手里的火绳枪常常是个摆设;如果带的干粮吃完了,你甚至回不到村子,直接冻死在林子里,第二年开春连骨头都找不到。”
赵书尧目光锐利:“而就算你九死一生,把这些珍贵的贡品凑齐了,交了上去,上面拨下来的那些所谓的赏赐,还会被各级管事的官员层层盘剥,最后落到你手里的,可能连买几斗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