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尧敲了敲桌面,“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当然,我们都知道,遇到真正的王公贵族,这个标准肯定会打折扣,但大家必须明白,宣传口径和表面姿态极其重要,哪怕是装,统治者也要让天下百姓看到这么一个期望,让普通人觉得天子脚下有讲理的地方。”
赵书尧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一分学者的冷酷。
“可是满清不这么干,为了维护他们征服者的特权形象,他们连这种表面功夫都懒得做。”赵书尧指着屏幕上的那条弹幕。
“他们把八旗子弟的司法管辖权,从地方官府手里直接抽离出来,成立了这个专门给他们自己处理案件的步军统领衙门。”
五号麦的成都大哥有些反应不过来:“赵老师,自己人管自己人,那不也是管吗?”
“自己人管自己人,你指望他们秉公执法?”赵书尧轻笑出声,“我给大家举个直观的例子,还是以这位成都大哥老家的宽窄巷子,也就是当年的成都满城为例。”
赵书尧的脑海中快速调取着巴蜀地方志和清代刑部档案的卷宗。
“假设,一个居住在成都满城里的八旗子弟。”赵书尧语调平稳地构建着场景,“他今天心情不好,溜达出了城墙,来到外面汉人开的商铺。他看中了一件贵重物品,拿了不给钱,顺手还把拦着他的汉人掌柜打了一顿。”
赵书尧看着镜头。
“或者更恶劣一点,他在街上看到一个汉人家的姑娘,直接强行拉回了满城。”赵书尧摊开双手,“这两种情况,在当时的地方档案里屡见不鲜,现在问题来了,汉人受害者去成都的地方县衙击鼓鸣冤,县令敢升堂抓人吗?”
二号麦的大哥下意识地回答:“县令好歹是朝廷命官,总得过问一下吧?”
“他连问的资格都没有。”赵书尧果断否定,“因为涉案人员是旗人,满清律例写得明明白白,旗人犯法,地方官府无权过问,必须移交驻防将军或者步军统领衙门,那县令只能眼睁睁看着,然后把汉人原告打发回去。”
赵书尧叹了口气:“最后案件交到满人自己的衙门,你们觉得,一个主子抢了奴才的东西,打了奴才,那个满人审判官会怎么判?罚酒三杯,下不为例。”
“这就是这套独立司法系统的本质,它不是用来约束八旗的,它是用来保护特权、隔绝汉人追责的挡箭牌。”
直播间里的弹幕开始翻滚。
“卧槽,这不就是法外狂徒吗?”
“地方官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