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尧说完“满城”两个字,视线在屏幕右下角停留了两秒。
三号麦的指示灯彻底暗了下去,没有任何声音传来,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物理隔离表现,当一个人接收到超出自身认知维度、且无法在话术本里找到应对词汇的信息时,大脑就会强制切断输出。
赵书尧很清楚,对方的沉默不代表认输,只是在疯狂地反驳,不打算给对方留下任何时间差。
身体前倾,双手交叉平放在木质桌面上。
“三号麦的朋友,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默认了我的开场白。”赵书尧语调平缓,带着几分大学教授授课时的从容,“我们现在继续往下盘,刚才二号麦的兄弟问我,这种城中城,到底可怕在哪里。”
“如果说,满城仅仅是一个为了区分居住地而修建的高档小区,大家各过各的日子,我今天绝对不会把它拿出来说事。”赵书尧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润喉。
放下水杯,他直视镜头。
“我们按照现在的商业逻辑来推演一下,如果有某个势力,看中了你家处于市中心繁华地段的房子,要求你限期搬离,二号麦的兄弟,你作为一个现代人,你的正常诉求是什么?”
二号麦立刻传来声音,带着理所当然的底气:“那还用说,你占我的房子,肯定得给我相应的赔偿金啊,不够市价我绝对不搬,就算我退一万步惹不起你们,我搬走,但我家里的电器、存款、金银细软,我总得打包带走吧?”
“很好,非常符合现代法制观念的诉求。”赵书尧点了点头,嘴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透出极度冷峻的嘲弄,“但你忽略了他们的成分。”
“在满城的建立过程中,你刚刚说的那些诉求,全是不存在的。”赵书尧语速放慢,字字清晰,“你能带走的,只有你身上的衣服。你屋子里的家具,你地窖里的存银,你库房里的丝绸,只要是带不走的大件和财产,对不起,全部留在原地。”
“那不叫搬家。”赵书尧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那叫净身出户。”
直播间原本还在消化“城中城”概念的弹幕区,瞬间沸腾。
“这不就是明抢吗!”
“我靠,我以为只是征用土地,合着连家产一起端了?”
“这种行径和抗战时期的小日子进村有什么区别!”
四号麦的女孩子声音里带着不可思议的颤音:“赵老师,这也太可怕了吧,那如果不走呢?或者来不及走呢?”
“不走?”赵书尧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