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天天在那地方跟一个大名门大世家出身的留洋公子互说情话,最后还能顺顺利利毫无阻力地双双在家里长辈面前坐一桌吃饭,各位同学们,小说能写得玄,现实里那是纯粹不知逻辑真昧为几何。”
赵书尧用黑胶笔那端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桌沿,笑声里多了层通彻人情的真韵:
“但这都还不至于登堂入室排进前列,要是真说把所谓的文化修辞滥用到了不顾世道良俗的顶处,咱们听两句那位大公子在这一整套大戏里。”
“自称留过学、又办起文字行当的高等新知识分子——他在那两个姐妹之间、那些大庭广众之下,究竟是怎么给自己说话留路子的。”
大家连呼吸声都放浅了去。
赵书尧端起面前不知何年发放下来的校内简笔记录薄,眼神却毫无停留看回摄像头:“他坐在那是怎么说的?他说——”
“‘如果不看我的旧日行径,你单用此时这一刻来看,难道我不是一个再也纯诚不过、最值得依赖的心底人吗?’”
左下页一片死歇。
“还有。”赵书尧把眼一掀,“‘我不是天下惟独的一个,去为一个以上的美好女子而深深触动胸襟的男人。’”
语音室停断了两秒。
下一瞬间,京腔男那一头终于没兜住大嗓门直接把满肚子无底线观后感漏了出来:“这……这不是把无耻包装在华丽大词条里瞎扯吗!这也太敢讲了!”
赵书尧根本没随那情绪走偏,只微微勾一勾唇:“所以大家能明白了吧,这跟我们之前去探讨南济府里被抹平那几万人同样是一根线上的事。”
“这些自以为手头握着文字和戏码流转的大户们,习惯拿他们精美的词儿去替一切无规无矩的东西盖新装,你看得越多,要是脑子里没有常识,就会顺着他们走入歪道。”
说完,伸手把笔放下。
“好了,咱们看够了这套拿笔墨当脂粉的障眼手段,再把这种‘瞎讲逻辑’的一套全部从各位心里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