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程度?”
三号麦大哥声音有些发紧:“那得冷得哈气成冰了。”
“天气变冷,带来的直接后果,不是大家需要多穿两件衣服这么简单。”赵书尧语速放慢,一字一顿,“是粮食大面积减产,甚至绝收。”
他开始抛出具体的农业数据。
“现代农业有化肥、有高产种子,有温室大棚,但在古代呢?”赵书尧目光扫过屏幕上的四个连麦头像,“我们来算算当时的粮食产量。”
“明朝末期,南方最好的水田,也就是江南地区的太湖流域,一亩水稻一年下来,风调雨顺的情况下,总产量大概在四百到五百斤之间,这是上限。”
赵书尧伸出左手:“如果是普通的土地,亩产三百斤顶天了,如果土地贫瘠,或者灌溉跟不上,一亩地只能打下来一两百斤粮食。”
三号麦大哥接话:“这产量也太低了,现在一亩水稻随随便便一千多斤。”
“这还不算完。”赵书尧继续推进数据,“南方气候相对温暖,正常年份可以做到一年两熟,甚至是两年五熟,靠着这种复种指数,勉强能养活庞大的人口。”
他话锋一转:“但是北方呢?黄河流域、中原大地,那是明朝的赋税重地之一。”
“北方基本上一季只能种小麦或者粟米,也就是小米。”赵书尧精准地说出农作物的名字,“在正常年份,北方上好的农田,小麦亩产在两百斤到三百斤左右,收完这一季,农民会紧接着种上些生长期短的作物,比如豆子,用来补充口粮。”
赵书尧放下笔:“这就形成了一个极其脆弱的生态平衡,老百姓靠着这几百斤粮食,交完皇粮国税,剩下那点勉强够一家人喝稀粥熬到第二年。”
五号麦“半部春秋”听懂了什么,语气急促:“但是小冰河期来了。”
“没错,小冰河期来了。”赵书尧手指交叉,身体前倾,将那种历史的压迫感通过屏幕直接传导给观众。
“气候急剧变冷,整个北方的无霜期大幅度缩短。”赵书尧描述着当时的绝境,“什么叫无霜期缩短?就是春天来得晚,秋天的霜冻来得早,农作物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成熟。”
“小麦种下去,还是一片青色,霜冻就降临了,大豆刚开花,气温骤降,直接冻死在田里。”赵书尧看着摄像头,“一年两熟变成了勉强一年一熟,最后连这一熟都保不住。”
没有产量,甚至颗粒无收,那些北方的农民,交不起朝廷的税,最关键的是,他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