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腔男那句石破天惊的“你就是赵书尧本人吧”,耳机的电流声中回荡,硬生生把直播间原本闲散的空气撕开了一道口子。
赵书尧握着不锈钢保温杯的手指,在半空中停滞了。
看着屏幕上那个画质略显粗糙的自己,眼角的余光扫过右上角的在线人数,这短短的一秒钟里,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否认?没有意义。在互联网时代,刻意的伪装一旦被逻辑严密地撬开一丝缝隙,接下来的任何掩饰都会显得欲盖弥彰。
松开手指,将保温杯平稳地放在电脑桌上。
“这都被你听出来了。”赵书尧靠在椅背上,嘴角牵动,露出了一个舒展的笑容,目光直视着摄像头,“行吧,那我也就不装了,我就是赵书尧本人。”
坦然,痛快,没有一丝被拆穿的局促。
长达五秒钟的死寂。
连麦频道的六个头像框,在这一刻仿佛全部卡住了,这种安静不是因为掉线,而是人在受到巨大心理冲击时,大脑暂时切断了语言中枢的本能反应。
“卧槽!”南方那个二本工科男生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彻底劈了叉,带着一阵剧烈的喘息声。
“赵书尧,真的是你?我刚才……我刚才跟那个把学术圈掀翻的猛人抱怨了半天找工作,我这什么运气!”
二号麦的女生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短促的尖叫声:“啊,真的是你,天哪,我关注了你头条的所有文章,我刚才居然还在问你对野史怎么看,我太丢人了!”
三号麦那个原本还在用说教口吻分析皇室血统的大哥,此刻只剩下了连续不断的咳嗽声,显然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这……这怎么好意思,关公门前耍大刀了。”
与此同时,屏幕左下角的弹幕区,经历了短暂的停滞后,迎来了爆发。
原本只有几十人的直播间,弹幕的刷新速度瞬间突破了肉眼的捕捉极限,白色的字体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文字墙。
“???”
“真是本人,那个在讲座上杀疯了的历史大V在B站穿着睡衣发呆?”
“兄弟们,活捉野生赵书尧一枚,赶紧截图发贴吧!”
“我刚才居然让他表演口吞灯泡,我有罪,我向赵老师道歉!”
赵书尧看着屏幕上那种近乎癫狂的热情,抬起手,极其温和地往下压了压,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安抚力量。
“大家别这么激动,我也就是个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的普通人。”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