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书尧重复了一遍对方的标签,然后极其郑重地点了点头,“嗯,客观来讲,这条件放在现在的红海就业市场里,确实算不上一手好牌。”
耳机里传来一声更加苦涩的叹息:“是啊,连学霸你都这么说,看来我是真没救了,准备回老家进厂打螺丝算了。”
“别急着给自己判死刑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赵书尧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刁钻的弧度。
“你的牌是不算好,但如果你现在非要找个人比一比惨,想找点心理平衡的话。你可以仔细看看我。”
“看看你?”男生愣住了,语气里充满了疑惑,“你不是研究生吗,你有什么好惨的?”
“我是研究生没错。”赵书尧身体前倾,直视着摄像头,一字一顿地做着自我介绍,“我,目前就读于东北大学,这是一所正儿八经、牌子梆硬的985重点高校。”
“那不挺好……”
“但我读的专业,是历史。”
赵书尧极其果断地打断了对方的羡慕,直接把那个在世俗眼光中最无用、最致命的标签,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耳机里出现了一秒钟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噗——哈哈哈哈哈哈!”
连麦那头的南方男生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抑制不住的狂笑,笑得连麦克风都传出了尖锐的杂音。
这笑声里没有任何恶意,纯粹就是一个身处泥潭的人,突然发现身边有个学历比自己高得多的人,正陷在比自己更深的泥坑里时,那种豁然开朗的解脱感。
赵书尧也不生气,就这么面带微笑地看着屏幕,任由对方在那头笑得前仰后合。
“笑痛快了吧?”赵书尧端起水杯,再次抿了一口水,语气里透着一股极其光棍的坦荡,“你现在,还觉得你那二本工科难混吗?你哪怕简历再烂,去工地上打个灰,去车间里看个机床,人家老板看你体格健壮,好歹还能给你开个四五千的实习工资。”
他摊开双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再看看我,一个学历史的,怎么着,我毕业了去给老板讲讲康熙是怎么微服私访的,还是去给客户科普一下明朝的财政税收?”
“人家老板能给我开工资吗?你那叫不好找工作,我这,在传统的就业市场上,这叫‘毕业即失业’的晚期绝症。”
连麦那头的男生笑得直抽气:“哈哈哈,卧槽,主播你这人太逗了,你这么一对比,我突然觉得我那去工地打灰的专业,简直就是铁饭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