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了啊。”女声淡淡地说了一句,听不出喜怒,“年轻人嘛,突然有了流量,总觉得自己能对抗世界,可以理解。”
“那您的意思是?”李正明试探着问。
“既然他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们不讲究了。”电话那头的声音逐渐变冷,“我们天音基金会的名声,不能被这种不确定因素给恶心到,既然他现在靠着‘为民请命’、‘干净清流’的人设立足,那就把他人设先弄崩塌。”
“您指示。”
“马上联系我们在各大平台的媒体资源吗,找几家有分量的媒体和营销号,发通稿。”女声有条不紊地布置着。
“不用编造谎言,就说天音慈善基金会诚挚邀请赵书尧参与援助偏远山区儿童的公益项目,但他因‘个人利益受损’和‘对报酬不满’,冷漠拒绝了公益。”
“把话题往他那个人设上引。”女声冷笑一声,“大家不是都觉得他有良心吗,那就让网友看看,一个连山区孩子都不愿意帮的人,到底有多大的良心,先把他拉下神坛,沾上一身泥,后续再收拾他,就简单多了。”
“我明白了,苏总。”李正明连连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的光,“我马上就去安排,今晚之前,通稿就会全网铺开。”
“做得干净点,别留尾巴。”
“您放心。”
电话挂断。
李正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将手机扔在旁边的座位上,靠在椅自伤,闭上眼睛,享受着某种即将大仇得报的快意。
红衣助理适时地抬起头,手里拿着那瓶已经拧开盖子的矿泉水,极其安静地递了过去。
“李总,喝口水,润润嗓子。”助理的声音很轻。
李正明接过矿泉水,仰起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浇灭了他心头的燥火。
“走,回酒店。”李正明对着前面的司机吩咐道。
车辆平稳地驶离了东大正门的街道。
下午四点多,东大的主干道上,阳光开始西斜,拉长了行人的影子。
赵书尧和顾南溪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朝着距离学校不远的万象汇走去,春风吹过,带来一丝冷意。
顾南溪踩着地砖的缝隙,走了好长一段路,终于还是没忍住,转过头看着赵书尧。
“你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答应他们,对不对?”顾南溪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笃定,但更多的是疑惑。
“当然。”赵书尧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走得很慢,“我又不是真缺那点车马费。”
“那我不明白了。”顾南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