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明看着被推回来的名片,瞳孔微微放大,显然没有料到,在自己把“社会责任”这顶大帽子抛出来之后,眼前的年轻人居然还能拒绝得如此果断。
“赵同学。”李正明双手按在桌沿,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和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刚刚才在专访里谈到了底层,谈到了责任,现在有一个这么好的平台,可以让你将这些理念付诸实践,你为什么要拒绝?”
他紧紧盯着赵书尧,语气加重了几分:“这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啊,你难道就不想去帮助那些有需要的人吗?尤其是那些偏远地区的孩子们,他们的生活可是非常的困难,你的加入,能为他们带来巨大的改变!”
道德绑架。
最经典也是最有效的话术,只要你拒绝,你就是冷血,就是没有同情心,就是言行不一的伪君子。
旁边的红衣女人也忍不住了,皱着眉头,用一种极其不理解的眼神看着赵书尧,似乎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怪胎。
顾南溪坐在赵书尧身侧,虽然一言不发,但捧着咖啡杯的指尖微微发白,她在担心赵书尧如何应对这种诛心之论。
赵书尧没有慌乱,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改变。
迎着李正明咄咄逼人的目光,忽然轻轻地笑了起来。
“李总,您这顶帽子扣得可太大了,压得我脖子都有点酸。”赵书尧摊开双手,语气中带着一种极具松弛感的幽默。
“我当然知道做慈善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但这世上功德无量的事情多了,总不能因为一件事情好,我就必须得去干吧?”
他端起面前的冰美式,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让他的声音更加清脆:“我这个人呢,有个特别致命的生理缺陷。”
“生理缺陷?”李正明愣住了。
“对。”赵书尧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我这人,见不得大场面,您想啊,基金会的募捐活动,那肯定是群星璀璨,聚光灯闪得人睁不开眼,台下全是长枪短炮的媒体,我只要一看到人多,我就会头脑发晕,心跳加速,严重的时候连话都说不利索。”
指了指自己那张平静的脸,叹了口气:“您说,我这副没见过世面的德行,要是真去了你们的活动现场,一紧张在台上摔个跟头,或者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那不是砸了咱们天音基金会那块一尘不染的金字招牌吗?”
这是极度的高级黑。
用一种近乎自黑的幽默,直接把对方所谓“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