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宿舍的玻璃窗,在地板上切出一块规则的光斑,赵书尧坐在电脑前,鼠标滚轮缓缓滑动。
屏幕上显示的是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网页。
搜索栏里,躺着那位天后的本名。
页面下方,密密麻麻排列着十几家关联企业,赵书尧的目光在其中几家名称带有“文化传媒”和“影视工作室”的词条上停留。
他点开其中一家的详细信息页,视线迅速锁定“注册地址”一栏。
新疆,霍尔果斯。
赵书尧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垫在脑后。
2016年初,这是一个极其特殊的节点,娱乐圈的资本正处于最疯狂的野蛮生长期,这种在特定免税区注册空壳工作室的操作,是这个圈子里最心照不宣的避税手段。
合法,但不合理。
至于那些藏在抽屉底下的阴阳合同、偷逃税款的真实账目,这种在网络公开系统里自然是查不到的。
“天下没有不偷腥的猫。”赵书尧看着屏幕上的那些注册资本和变更记录,轻笑了一声。
一个能当着几十家媒体的面,脱口而出用“十分之一的财富”来衡量对话资格的人,她对金钱的极度渴望与傲慢,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这种把利益看得比命还重的人,绝对不可能老老实实地把几千万的税款按比例交上去。
只要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无非是早晚的问题。
赵书尧将鼠标移向右上角的红叉,关闭了页面。
现在把这些边角料的信息抛出去,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反而会让对方的公关团队提前警觉。
对方既然想用金钱和阶层来搞降维打击,那他就必须准备好足够分量的铁锤,在这个狂热的利益链条最脆弱的关节上,结结实实地来一下。
至于现在。
就让她先在热搜上享受一下那份所谓的“天后威严”。
赵书尧切回桌面,准备继续修改那篇已经改了三版的毕业论文。
第二天早上自己回到宿舍准备继续修改,刚敲了两个字,放在键盘旁边的手机突然开始剧烈震动,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辅导员张导。
赵书尧眉头微微一挑。
自从上次阎崇年事件在网上爆火,院里撤回了留校名额又被他当众拒绝后,这位一直夹在学校领导和学生中间和稀泥的辅导员,就极少主动联系他了。
拿起手机,滑动接听。
“张导,上午好。”赵书尧语气温和,带着几分轻松。
“赵书尧,你现在在哪?”张导的声音从听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