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台,还是*视专门派了一个栏目组,来我们东大采访我。”
这回换作两个老人在电话那头彻底懵了。
“*视?”父亲的声音重新传了过来,有些结巴,带着极度不可置信的试探,“你……你别唬你爹,你说的是那个每天晚上七点,咱们工棚食堂电视上放的那个……《新闻联播》?”
母亲在旁边已经开始念阿弥陀佛了:“老天爷哎,咱家祖坟这是冒青烟了,儿子要上新闻联播了!”
赵书尧被父母这极其淳朴的反应逗乐了,刚才心底那点复盘的沉重感瞬间烟消云散。
“爸,停一下,您别激动。”赵书尧赶紧纠正这个越来越离谱的认知偏差,“不是新闻联播,那个是领导人上的,我这是个专题的采访,叫专访。”
“专访,那是个啥玩意?”父亲对这个词极其陌生。
赵书尧大脑快速运转,试图用能听懂的话来解释:“这么跟您说吧,就是人家电视台觉得您儿子读历史读得好,有些见解很独到,所以派了专门的记者,架着摄像机,就坐在沙发上问我问题,让我发表一下对历史和现在社会的一些看法。”
“这就叫专访,到时候会在电视的专题频道播,网络上,就是你们用的那个智能手机上,也全都能看到。”
听完这番解释,父亲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显然在努力消化这庞大的信息量。
“就是说……人家专门跑过去听你白话?”父亲总结得很精辟。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赵书尧笑着承认。
“好小子!”父亲突然大笑起来,中气十足,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身为父亲的极致骄傲,“能让电视台专门去听你讲话,这可比考上大学还要露脸。”
母亲在旁边抢着喊:“那你在电视上都说啥了,穿的啥衣服,是不是上次我给你买的那件蓝夹克?”
“穿的白衬衫,挺精神的。”赵书尧顺着母亲的话茬,语气轻松,“其实我也没说啥特别的,就是跟记者聊了聊明清的历史,然后,重点来了啊——”
赵书尧故意拖长了尾音,卖了个关子。
“啥重点?”父母齐声问。
“我在采访里,把您二老给隆重推出了。”赵书尧语气带笑,“记者问我这身正气和骨气是从哪来的,我就原封不动地把爸您送我上大学时说的那句话,告诉全国观众了。”
“哪句话?”父亲显然没转过弯来。
“种地要守墒,做人要守心。”赵书尧一字一顿地复述。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