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用他那几十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经验,给我做了一个极其冰冷的历史总结。”
赵书尧的声音在安静的套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告诉我,在过去那几千年的时间里,只要是个农民,不管你遇到的是所谓的盛世还是乱世,你的头顶上永远悬着三把刀。”
“第一把刀叫天灾,不下雨就得饿死;第二把刀叫苛捐杂税,朝廷要打仗、皇上要修园子,钱全得从地里刨出来;第三把刀叫地主乡绅,他们拿着借条,随时能把你家最后两亩薄田收走,逼着你卖儿卖女。”
林静只觉得脊背发凉,这几句话,直接撕开了封建社会田园牧歌的虚伪滤镜,把血淋淋的底层逻辑拍在了台面上。
“我爸跟我说,历朝历代,哪怕是那些吹得天花乱坠的盛世,农民能混个半饱、一家人不被饿死,那就是老天爷开了大眼了。”
赵书尧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
“后来,时间到了2006年。”
赵书尧抛出了一个极其关键的时间节点,这个节点在普通人的记忆里或许模糊,但在这片土地的数亿农民心里,无异于开天辟地。
“那一年,国家宣布全面取消农业税。”
赵书尧的语调陡然拔高,透着一种不可抑制的激动。
“林记者,您能想象那个画面吗,两千多年啊,从春秋鲁国实行‘初税亩’开始,种地纳粮,这叫皇粮国税,这是刻在农民骨子里的铁律!”
“但是就在那一年,全免了!”
赵书尧双手在半空中重重地劈下。
“不仅免了,随后还推出了各种农业补贴,买种子发钱,买农机补贴,甚至你只要把这块地种下去,国家就按亩数给你卡里打钱!”
林静频频点头,这一段历史的转折,对于经历过的人来说,震撼力是无以复加的。
“我爸当时拿着那个用来打补贴款的红色存折,坐在门槛上端详了半天,他后来跟我感慨,他说从老祖宗往下数几百代人,从来只有朝廷往下边伸手要粮的,哪有见过上面倒贴钱让老百姓种地的?”
赵书尧看着镜头,眼神中带着对这个时代的极致认同。
“他说,光凭这一点,哪怕现在还有各种各样的难处,这日子也已经是几千年来破天荒头一遭了,这是真真切切为老百姓着想的。”
套房内的气氛被推向了一个小高潮,没有任何华丽的数据,仅仅是一本红色的农业补贴存折,就足以把那些攻击体制的言论击得粉碎。
林静平复了一下情绪,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