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赵书尧即将给出一个极其特别的叙事角度。
“能具体展开说说吗?”林静立刻追问,“都有哪些最直观的变化?”
“当然可以,最直观的,就是老百姓的吃、穿、住、行。”赵书尧坐直身体,双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真实。
“咱们先说吃。”赵书尧竖起一根手指。
“我小时候,大概就是千禧年前后那几年。在村里,想吃一顿肉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看向林静的眼睛,开始重构那幅画面,“除非是过年过节,或者是家里来了重要的客人才行。”
“平时谁家要是无缘无故割了二斤五花肉,那香味能从村东头飘到村西头,左邻右舍端着饭碗溜达过来,都能猜到这家今天肯定有喜事。”
林静听着,忍不住点了点头,这段描述精准击中了她年少时的记忆。
“平时一般情况下,我父母根本舍不得单独买肉做菜的,哪怕买点肉丝,也得切得细细的,和一大盆白菜土豆炖在一起,全家人在菜里大海捞针一样挑着吃。”赵书尧说到这里,忍不住自己先笑了出来,“林记者,您再看看现在的生活呢?”
他将手指收回:“现在谁家一周不吃几次肉?就连我爸妈在南方的建筑工地上干苦力,工地的食堂里每顿也得有两个荤菜。”
“现在的年轻人去超市,看着一排排的排骨、牛肉,考虑的不是能不能吃得起,而是吃多了会不会长胖,这从吃不起肉到怕长胖,您觉得,跨度大不大?”
林静重重地点头,语气中透出深切的赞同:“是啊,我们小时候确实不敢相信能有这样充足的物质生活。”
“吃说完了,咱们再说穿。”赵书尧没有给情绪留白,节奏咬得极紧,再次竖起两根手指。
“我不知道其他地方是不是这样,反正在我小时候的苏北农村,我们除了夏天的单衣是去集上买成品的,很多时候过冬的衣服,根本不买现成的。”
赵书尧边说边用手比划了一个量尺寸的动作。
“每年到了秋天,我妈就会去镇上的大集,扯上几尺布,那种老粗布或者是灯芯绒的料子,买回来之后,去找村里会手艺的裁缝,量一量身长袖长,用缝纫机现做,做的时候还特意交代一句——做得宽大一点,能多穿两年。”
这极具画面感的话语让套房里的氛围彻底轻松下来,连负责收音的助理都低着头笑了起来。
“当然,这种日子也没持续几年。”赵书尧摊开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