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过一丝酸涩,但他的表情依旧保持着绝对的平静。
他很清楚,底层父母能给予孩子的最高支持,就是透支他们自己的生命去换取孩子安稳的阶层跨越。
他不能顺着这个话题悲伤,那是文青的做法,他是个实用主义者。
赵书尧等母亲把话说完,呼吸平复后,这才重新开口。
“妈,三十万您自己留着以后养老,买房首付的事真用不着你们操心。”赵书尧笑了笑,声音恢复了那种成竹在胸的从容。
“我刚才说的是真话,我真不想做老师这种固定的工作,每天打卡、看人脸色、为了几万块钱的科研经费去跟一群老头子争得面红耳赤,太死板了。”
“我今年才二十五岁。”赵书尧在电话里抛出一个很实在的观念,“我不想从今天开始,就一眼看到我六十岁退休时候的样子,时代不一样了,妈。”
“哎哟,人这一辈子,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图个安稳比什么都强。”母亲的语气还是舍不得这个工作,但听到儿子坚定的口吻,她终究没有去强迫,“那你不想当老师,你准备毕业去干什么?去公司上班?”
赵书尧靠在椅背上,开始用父母能听懂的语言构筑自己的现状。
“妈,我已经找到一个更好的出路了,而且我现在已经在做了,效果很不错。”
“什么工作?”母亲的声音立刻警觉起来,第一句话问的不是待遇,“累不累啊,是在室内还是室外跑业务?”
“累不累啊”这四个字,精准地扎在赵书尧的心上,外人看他运筹帷幄掀翻学阀,只有老家的人第一关心他是不是在受苦。
“不累。”赵书尧嘴角微微上扬,耐心解释,“就是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做一些我专业内的事情,比如我写点关于历史的文章,整理一些资料,然后跟平台合作做点节目,他们觉得文章好,就会给我付稿费。”
为了增加说服力,赵书尧直接抛出了最具杀伤力的数据。
“反正不比当老师差,收入比老师高多了,就这几天,我已经挣了一万多块钱了,要不我去银行给你们卡里转点过去,你们在工地上伙食开得好一点?”
“一万多?”母亲显然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随后立刻拒绝,“你留着自己花,刚开始干什么都要花钱,我和你爸不要你的钱。”
母亲停顿了两秒,注意力转移回工作本身:“可是,这写文章……稳定吗?能写一辈子?人家要是以后不要你的文章了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