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尧停下脚步,平复了一下呼吸,看着眼前这个略显局促的学弟。
“昨天看了您的直播。”男生双手将那瓶脉动递了过来,“我昨天晚上连夜跟我对象把账算清楚了,这是我拿自己剩下的生活费买的,请您喝水。”
周围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空气中原本紧绷的敬畏感瞬间消散大半。
赵书尧视线落在那瓶脉动上,不能拒绝,不然会伤了学生的热忱,显得清高;收下则刚好能拉近距离。
伸手接过塑料瓶,顺手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水我收了。”赵书尧拿着瓶子晃了两下,嘴角挑起一抹戏谑的弧度,“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感情里的沉没成本算清楚了是好事,但要是今天中午你因为饿肚子,去找兄弟们众筹买素面,那就纯属活该了。”
双杠区周围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几个男生互相推搡着起哄,这种带着调侃,立刻将赵书尧那个高高在上的“意见领袖”形象,拉回了亲切幽默的东大学长频道。
“散了吧,该背单词去背单词。”赵书尧摆了摆手,“我就是个普通的历史系学生,不卖门票,别在这围观了。”
人群散开一条通道。
赵书尧拿着水瓶,刚走出跑道拐角,视野前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南溪穿着一套深蓝色的修身运动服,头发扎成高马尾,正站在一棵树下,双手插在运动服的口袋里,看到赵书尧走过来,下巴微微一扬,算是打过招呼。
“群众基础很扎实嘛,赵老师。”顾南溪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江南女子特有的清冷与促狭,“我都以为你要顺势在操场上开一堂关于如何防范经济盘剥的公开课了。”
赵书尧停下脚步:“传播常识是学者的义务,但开课得收课时费,他们就给了一瓶脉动,这买卖不划算。”
顾南溪被这句话逗得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两人并肩向食堂的方向走去。
“学校找你谈话了?”顾南溪侧过头,直切主题。
“九点去行政楼喝茶。”赵书尧拧紧手里的瓶盖,“李助理昨天已经被献祭了,估计今天校领导得给我发点定心丸。”
顾南溪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对权力的敬畏或者担忧,这符合她思想独立的设定:“之后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光在网上做科普,热度总会下去,阎家在学术圈盘根错节,他们撤诉只是暂避锋芒。”
“五一假期。”赵书尧随口说出一个时间节点,“我要回一趟姑苏,满清的很多税赋亏空和残酷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