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稳稳停留在不到两万,屏幕右侧的弹幕滚动速度极快,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闪而过的残影。
赵书尧坐在书桌前,后背离开椅背,身体微微前倾,视线落在显示器上,快速提取那些色彩各异的文字信息。
满屏的“支持”、“风骨”、“先生大义”充斥着互动区。
端起手边的水杯,这场网络自卫反击战的第一个战术目标已经达成,私德层面的污水被清洗干净,行为动机的逻辑闭环彻底成立。
赵书尧放下水杯,握住鼠标,将屏幕中央的那张时间线截图关闭。
“既然大家弄清楚了事情的先后顺序,明白我不是为了抢食吃才去砸锅,那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赵书尧语调平缓,看着摄像头的感光孔,“咱们聊点更现实的东西。”
弹幕区出现短暂的停滞,紧接着,一连串问号刷过。
赵书尧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刚才我看到不少朋友留言,说要众筹帮我打官司,还有人要给我捐医药费。”
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种钱我不能拿。”
他收起笑意,神情转为肃穆:“坦白讲,各位,我现在面临的实际压力,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这句话抛出,直播间的信息流立刻发生改变。
“赵老师,有人威胁你了吗?”一个顶着红钻标志的网友发问。
“难道是那个阎家要狮子大开口,医药费要让你倾家荡产?”
“是不是学校那边又给你施压了?你不是说留校名额已经没了吗,还能怎么卡你?卡你的毕业证?”
“肯定牵连家人了,这种资本手段最脏,找不到你的破绽就去找你父母!”
几秒钟内,关于学业、工作、人身、家庭的猜测填满了屏幕。
赵书尧目光专注地扫过这些问题,对这些信息进行分类,他在脑海中构建出一个层层递进的回答策略,需要用幽默化解恐慌,再用事实拉升对立格局。
“咱们逐条来理。”赵书尧竖起右手食指,“首先是天价医药费,我在前面的视频里讲过,气血攻心导致住院,这属于个体生理差异。”
“想让我掏钱,得法庭出具具有法律效力的因果鉴定书,只要法院敢判,我就敢赔,这点法律常识咱们还是有的。”
接着弯下食指,竖起中指:“其次是人身和家庭威胁。”
赵书尧双手一摊,语气变得极度松弛:“我父母常年在南方工地上上班,吃住在工地,那里是钢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