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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书尧没有立刻关闭网页,视线停留在右上角不断跳动的粉丝数字上,图文信息密度极大,能筛选出愿意深度阅读的核心读者。
但要在这个2016年的流量池里彻底立住阵脚,网民需要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一个只会发文字的机器。
他需要给所有人一个直观的交代。
将鼠标指针滑向屏幕下方的任务栏,点开电脑自带的摄像头软件,画面亮起,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屏幕上自己的上半身处于居中位置。
寝室的光线有些暗,他抬手拉开窗帘,三月的阳光投射进来,正好打在他平静的脸部轮廓上。
没有写任何提纲。
赵书尧目光平视镜头,伸出食指,按下键盘上的回车键,红色录制光点开始闪烁。
“大家好。”
赵书尧的声音不大,语速维持在一个不急不缓的频率,透着股历史系学生特有的沉静“我是赵书尧,东北大学历史系在读研三学生,也就是昨天下午,在公开讲座上,把阎崇年教授气到住院的那个人。”
开门见山,毫不掩饰,这种将全网都在避讳的“恶性后果”当做自我介绍前缀的行为,构成了极强的反差感。
赵书尧微微欠了欠身,脸上浮现出一丝歉意:“很不好意思,以这种略显突兀的方式和大家认识,在这里先向各位打个招呼。”
“关于昨天的事情,我原本只是坐在台下听课,实不相瞒,我并没有打算发表什么惊世骇俗的意见。”他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姿态松弛。
“问题在于,阎教授在台上发表的某些关于满清前期的治理观点,与我这几年在各省档案馆翻阅的县志和起居注原文,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他停顿了一下,给观众留出思考的缝隙。
“那种差别,大到了指鹿为马的程度,所以我没有忍住,站起身向他老人家请教了几个逻辑漏洞,谁曾想,我手里掌握的史实可能过于直白,导致老先生没有承受住这份真实。”
赵书尧直视镜头,嘴角的歉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坚定。
“对此,我不后悔。”
这四个字,吐字极重,掷地有声。
“我从小接受的教育,我在这所学校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它们都在反复告诉我一个道理:做学问的人,第一要务是说实话,尤其在面对那些满身光环的学术权威时,更是半步都不能退。”
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