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极度虚心,却又极度挑衅的语调开口了,“我实在是才疏学浅,愚笨不堪,我研究了这么久,就是算不平这笔江南的经济账。”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讲台更近了。
“我特别想请教您,这种以一己之私欲,掏空国家赋税根本,让江南百年世家背上千万亏空,让无数底层百姓加倍服徭役的行为……到底是从哪一个角度,哪一种逻辑出发,能让您和一众史学泰斗得出他是‘圣君’、是‘勤政爱民’的伟大结论?”
赵书尧停顿了半秒,用一种探讨学术的口吻补充道:“难道在你们的评价体系里,只要文治武功的饼画得足够大,底层老百姓的死活,就不算作考察指标了吗?”
诛心之问。
这是一次对整个学阀评价体系根基的精准爆破。
没有看赵书尧,而是抬起头,目光幽深地扫过全场,他知道,今天如果不能在这个讲台上给出合理的反制,他在这群学生心中的神像,就会彻底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