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带着强烈的引导性:“驿站的杂役够用吗,地方州府的衙役够用吗,完全不够。为了迎接这四千位主子,地方官员必须提前几个月甚至半年,征调成千上万的民夫去修缮道路、疏浚河道、搭建行宫。”
阎崇年端坐在讲台上,眉头深锁,他敏锐地察觉到,赵书尧正在用最通俗的经济学模型,去瓦解他引以为傲的盛世叙事。
就在这时,右侧第三排一个戴着半框眼镜的男生站了起来,他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笔记,眼神中透着几分较真。
“赵学长,我打断一下。”眼镜男生的语气还算客气,“您的逻辑是从耗资出发,但是我查阅过相关的清代文献,上面明确记载,康熙皇帝南巡,特意下旨不许向地方百姓摊派,要求一切从简。”
“而且,江南地区大量的接待工作和行宫修缮,其实是当地的富商巨贾自掏腰包赞助的,并没有动用地方财政的根基。”
男生合上笔记,带着一种找寻到真理的自信总结道:“也就是说,皇帝去了一趟,富商花钱结交了皇权,地方百姓并没有您说的那么遭殃,这在当时,算是一种比较良性的政商互动吧?”
这番反驳有理有据,引得周围好几个学生连连点头,这正是史学界主流为“南巡”开脱的标准话术。
赵书尧听完,并没有立刻反驳,他在脑海中快速出现了清代江南三大织造的兴衰史,以及地方州府留下的亏空案卷。
他对着那个男生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赞赏。
“这位学弟,你能提出这个文献记载,说明你是真的去读了书,下了功夫的。”赵书尧先给出了正面肯定,随后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浓浓的荒诞与幽默感,“但是,你只看到了文献上的白纸黑字,却忽略了中国古代封建社会最核心的一条运行铁律。”
赵书尧竖起一根手指,笑意盈盈地看着全场:“各位,商人是做什么的,商人是做买卖的,他们把真金白银掏出来,去给皇帝盖行宫,去承办几千人的流水席,难道是因为他们钱多得烫手,迫切需要做慈善来净化心灵吗?”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声,那种书本上的刻板印象被现实逻辑瞬间戳破。
赵书尧摊开双手:“显然不是。商人比谁都聪明,这叫投资,投资学第一定律,每一文钱的花销,未来必定要从其他地方成倍地赚回来,他们花出去一万两,回头不从江南这块土地上榨出三万两甚至十万两,这买卖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