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赵书尧停顿了一秒,目光环视全场,语气中透出一种极致的反差与幽默感。
“合着这大清的皇帝,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两百天在路上巡游,一百天在园子里避暑,这种倾天下之财力,只为了满足自己生活舒适度的大兴土木,放到汉、唐、宋、明任何一个朝代,朝堂上的御史言官能把紫禁城的柱子都撞断,史官在史书上必定要留下‘骄奢淫逸、劳民伤财’的昏君定语。”
赵书尧摊开双手,看着面沉如水的阎崇年:“怎么到了您这里,到了当代一些专家的嘴里,这种行为不仅不是黑点,反而成了他们‘勤政爱民’的丰碑了?”
前排的几个历史系男生互相看了一眼,原本因为权威带来的恐惧感,在这种清晰又接地气的逻辑拆解下,开始悄然瓦解。
杨伟坐在赵书尧侧后方,他听懂了,这是一个极其直观的生活逻辑:一个成天拿公款修各种豪华大别墅、到处旅游的领导,怎么可能是一个吃苦耐劳的好领导?
“赵书尧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啊……”右侧过道旁的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没忍住,压低声音和室友嘀咕了一句,“咱们专业课讲明代财政的时候,万历皇帝想给皇贵妃修个陵墓都抠抠搜搜的,天天被大臣骂。”
这种小范围的共情开始在阶梯教室里蔓延,学生们需要的不是枯燥的年份背诵,而是这种具有穿透力的逻辑对比。
那个学生会干事意识到气氛不对,想要出声打断:“你不要偏离主题,我们说的是整个朝代的执政素质……”
“我这说的就是执政素质啊!”赵书尧直接转头,一句话把他顶了回去,“拿着老百姓交上来的赋税,去给自己修私家园林,您管这叫素质高?‘
“难道历史评价的标准,到了满清这里就可以无限降低了吗?封建社会两千多年,能被称为圣君的寥寥无几,到了清朝这就搞批发了?”
说完,赵书尧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带着一脸平静的期待看向讲台:“阎教授,您说大清皇帝勤政爱民,我请教您,单单是这种近乎疯狂的大兴土木,怎么配得上‘圣君’这两个字?就算满清搜刮了前面几千年的财富,有钱造,可最后怎么连自己修的园子都守不住呢?”
阎崇年端坐在椅子上,脸部的肌肉因为强行压制情绪而显得有些僵硬。
他在国内各类大型论坛上纵横了几十年,极少遇到思路如此清晰、直击痛点的后辈,他敏锐地判断出,赵书尧用的正是底层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