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不愧是省城。
比他们驻扎的军区要热闹繁华得多!
街道又宽又平整,两旁种满了法国梧桐。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自行车的清脆铃铛声,响成一片。
路边,一家家国营商店的门口,挂着“全场大减价!跳楼价!”的鲜红横幅。几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孩,正追着一辆卖冰棍的小推车欢快地跑着。
乔欣欣很久没到这么大、这么繁华的城市来了。
她一时之间有些眼花缭乱,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才好。
陆柏舟走在她外侧,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生怕她走丢了。
买好了第二天的长途汽车票之后,他们在车站附近,找了一家部队的军区招待所住下。
招待所的前台,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看起来很和气的女同志。
她接过陆柏舟递过去的介绍信和结婚证,低头仔细看了看。又抬起头,笑眯眯地打量了他们一眼。
“你们俩,是新婚吧?”女同志笑着问,“出来度蜜月旅游的?”
乔欣欣的脸瞬间烧了起来,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陆柏舟已经非常坦然地点了点头:“嗯,出去走走,散散心。”
“哎呀,真好!年轻真好!”女同志热情地感叹着,给他们办了登记手续,递过一把钥匙:“二楼最里面那间,安静,不吵。窗户还朝南,光线特别好,你们肯定喜欢。”
“谢谢同志。”陆柏舟接过钥匙。
两人上楼,找到房间,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双人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脸盆架。虽然简陋,但也算温馨。
乔欣欣把背了一路的布包放下,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
窗外是一条不太宽的街道。对面,有一家卖馄饨的小铺子。铺子门口,支着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铁锅,香气阵阵。
她回头,看了陆柏舟一眼,眼睛亮晶晶的:“柏舟,咱们晚上去吃那家馄饨吧?我好久没吃馄饨了!”
陆柏舟把行李放好,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也往窗外看了一眼。
“行。”他宠溺地笑了,“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这几天,你说了算。”
晚上,两人手牵着手,去了对面那家小铺子。
铺子真的不大,只有四五张油腻腻的小方桌。但生意很好,坐得满满当当的。
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头。他下馄饨的时候,动作极其麻利,像变戏法一样。
一碗馄饨,十个,个个饱满。
皮薄得几乎透明,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