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汇要》封皮上。
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在心里一字一句地对自己说:
“乔欣欣,你不能心软。你已经答应了陆柏舟在先,要是再这么拖泥带水,对周黎光,对陆柏舟,都不公平。周末一到,必须原原本本地把话跟他说清楚。”
打定了主意,她心里虽然有些酸涩,但那股一直压在心头的违和感和烦躁,却彻底消散了。
晚上九点半。
澡堂里的水汽彻底散尽,最后一个家属也裹着厚棉袄离开了。
乔欣欣利索地把地扫了,用炉钩子把火炉里的余火封好,锁死大门,拎着那本《本草汇要》快步走回了白家。
此时,白家小院里一片漆黑,白父白母累了一天,早就歇下了。
只有堂屋的桌子上,还亮着一盏刻意调暗了的煤油灯,散发着豆粒大小、昏黄而温暖的光亮,那是父母特意给她留的门灯。
乔欣欣心里一暖,轻手轻脚地穿过堂屋,回到了自己的小闺房。
她拉开电灯绳,“啪”的一声,昏黄的白炽灯洒下柔和的光。
她在书桌前坐下,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本沉甸甸的《本草汇要》摊开在桌面上。
她没有急着去背那些复杂的药方,而是强迫自己静下心来,顺着长长的目录,把三百多种药材的大类划分,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地又过了一遍。
等把框架在脑子里搭好后,她才翻开正文,顺着页码,逐条细细品读起来。
“人参,味甘微苦,妇人崩漏、失血过多者宜之……”
“白及,性涩而收,治吐血、衄血、金疮出血……”
寂静的深夜里,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窗外偶尔刮过的寒风声,和她轻轻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她闭上眼,靠在有些掉漆的木椅背上,在心里默默回忆了一遍刚才看过的内容。
那些原本枯燥生涩的文字,此刻仿佛有了生命,一百多种药材的名称、性味、归经和功效,像是排着整齐队列的士兵一样,在她的脑子里清晰地浮现出来,甚至连书页上偶尔出现的墨迹斑点都历历在目,几乎没有任何模糊的地方。
这种“过目不忘”的本领,让乔欣欣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一种有了底气的踏实感。
第二天一早,晨光微露,空气里还带着几分初春的料峭寒意。
乔欣欣吃过早饭,跟白父白母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
今天林正平要考她,她虽然心里有底,但一想到那可是实打实的三百多种药材,她捏着帆布包带子的手心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