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才传来一个有些疲惫的中年妇女的声音:“喂,哪位啊?”
“阿姨,是我,陆柏舟!”陆柏舟急得嗓子眼都要冒烟了,语速飞快,“欣欣在家吗?我有急事找她,请您务必让她接电话。”
白母听出他语气里的惊慌与急迫,心里猛地漏了半拍,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在在在,你等一下啊!她刚下班回来,我去叫她!”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白母的呼喊。
没到半分钟,听筒里就传来了乔欣欣有些气喘吁吁的声音,软糯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陆大哥?怎么了?你怎么用医院的电话打过来了?是不是我哥出事了?”
听着她那熟悉的声音,陆柏舟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一些,但那股子紧绷感还是泄露了出来:
“欣欣,你哥受伤了,伤得很重。我们现在在军区总医院。他腿上的伤口血流不止,医生说用尽了办法也止不住,要是再这么流下去,他很可能会失血过多而死……你能不能来一趟医院?或许……会是最后一面了……”
电话那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两三秒后,乔欣欣急促的声音几乎是带着哭腔传了过来:“我马上到!”
“啪”的一声,电话被狠狠挂断。
乔欣欣扔下电话,整个人像是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家门。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哥哥不能死!
当她气喘吁吁地冲进急诊大楼,顺着走廊一路跑到手术室门口时,整个人都有些脱力。
她隔着那扇半透明的玻璃门往里看了一眼。
只见白正渊躺在手术台上,旁边的医生和护士正围着他,个个满头大汗,神色慌张地做着各种操作。
护士手里拿着一叠叠雪白的纱布,可刚按在白正渊的腿上,那雪白瞬间就被染成了刺眼的鲜红。
一块,两块,三块……
地上的竹篓里已经堆了好几团染透了的、湿漉漉的纱布,暗红色的血迹在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
乔欣欣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
她是穿越者没错,她有前世的记忆,也有一个独立的灵魂。可从她穿到这具身体里的那一刻起,原主从小到大所有的记忆就全都完整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那是白正渊背着她去买糖葫芦的记忆,是白正渊在别人欺负她时把她护在身后跟人打架的记忆。
这些记忆在这一刻排山倒海般涌上来,真实得就像是她亲身经历过的一样,疼得她心口一阵阵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