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块发光的灯箱,上面写着几个红色的大字——“工人文化宫舞厅”。
推开厚重的皮门帘,里面是一个非常开阔的大厅。
四周摆着一圈长条木凳,中间则是一个打磨得锃光瓦亮的木地板舞池。在五颜六色的旋转彩灯照射下,舞池里已经有不少人在随着音乐翩翩起舞,有年轻时髦的小青年,也有穿着朴素的中年工人。
旁边还有几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同志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笑呵呵地看着热闹。
陆柏舟护着乔欣欣避开人群,在角落里找了个空着的长条凳坐了下来。
还没坐热乎呢,一个穿着灰色便服、手里拿着一本歌谱的中年男人就笑呵呵地凑了过来:
“同志,要不要跳一支?我可以给你们来点时髦的曲子。”
陆柏舟微微一怔,随即转过头,那双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落在了乔欣欣身上。
乔欣欣被他看得心里小鹿乱撞,她其实压根就不会跳舞,可看着那闪烁的彩灯和热闹的气氛,心里又有些跃跃欲试。
陆柏舟侧过头,朝那拿着歌谱的中年男人客气地笑了笑:“麻烦您,给我们挑一首节奏慢些的就好。”
那人见多识广,打量了两人一眼,翻了翻歌谱,很快就点了一首:“那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吧,这曲子稳当,拍子慢,最适合你们年轻同志踩步子。”
说完,他便转身走到角落里那台半旧的留声机前,熟练地换上了一张黑胶唱片。
随着唱针落下,刺啦声响过,不消片刻,舒缓悠扬的手风琴旋律便在有些嘈杂的舞厅里慢慢流淌开来。
光影交错间,陆柏舟站起身。
他身姿挺拔得像一棵松,微微弯腰,把那只骨节分明、带着厚茧的大手伸到了乔欣欣面前:“来吧,我带你。来都来了,跳一支试试。”
乔欣欣的目光落在他那只宽大的掌心上。
不知怎的,心头又猛地涌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可看着他那双深邃、写满鼓励的黑眸,她到底还是没能拒绝,咬了咬唇,慢吞吞地把自己的小手搭了上去。
男人的手很大,瞬间就将她的手包了大半。
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皮肤透过来,干燥、温热,带着一种属于军人特有的、让人安心的强大力量。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舞池站定。
陆柏舟往前迈了半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他一手虚虚地扶在乔欣欣纤细的腰侧,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握住她的手,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华尔兹起势。
乔欣欣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