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他前阵子康复训练的进度。
每一天跑了多少公里、做了几组负重力量训练、膝关节的弯曲角度、以及肌肉力量的数据变化……字迹遒劲有力,每一个数字都见证了他当初为了重新站起来所付出的血汗。
然而,此刻周黎光的目光虽然落在这密集的数字上,心思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他哪里是在关心自己的康复进度?
他脑子里转来转去的,全都是昨天跟白正渊闲聊时,白正渊无意间提起的那些关于乔欣欣的话。
当时,白正渊一边抽着烟,一边无奈又心疼地叹气:
“欣欣这丫头啊,就是个闲不住的。白天在小餐馆里忙活得脚不沾地,晚上吃了晚饭,还得急吼吼地去军区温水澡堂子值班收票。一天到晚连轴转,连周末都不肯歇一天!我劝过她好几回,让她给自己放个假,那丫头每次都跟我笑,说‘哥,我不累,闲着也是闲着,能多赚一点是一点嘛’。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里发酸……”
当时,周黎光只是静静地听着,面上不显,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
可现在,这些话却像是在他脑子里扎了根似的,被他翻来覆去地嚼了无数遍。
白天在店里,晚上在澡堂,全年无休。
周黎光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
这也就意味着,他如果想要见到乔欣欣,唯一能名正言顺出现在她面前的时间是固定的,每天就只有傍晚澡堂开门后的那么一小段。
他想跟她多接触,想多了解她,就只能死死抓住这段时间。
可是,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短了啊!
每次去洗澡,不过是递个澡票、拿个号牌的功夫,统共也就说上一两句话,前后连半分钟都不到。
要是照这么个进度发展下去,他周黎光就算把身上的皮洗掉三层,估计一年到头也跟她搭不上几句话,更别提把人娶回家了。
不行,他得主动出击。
他急需一个理由,一个能够让他理直气壮地站在她面前,跟她多说几句话、多待一会儿的借口。
“啪。”
周黎光合上手里的笔记本,顺手塞到了枕头底下。他有些烦躁地往后一躺,双手枕在脑后,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上铺那绿油油的铁板。
送礼物?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从脑海里蹦了出来。
一旦冒了头,就像是春天的野草一样,疯狂地在心头疯长,怎么也压不下去。
对啊,送个礼物给她!
理由他都想好了——感谢她之前帮自己治腿、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