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生个老乔家的金孙,那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秦芳芳抱孙心切,念叨了无数次,有了孩子,乔明珠在乔家就等于拿到了一张免死金牌,谁也别想再甩脸色给她看。
可乔立军是真的累。
从身体到灵魂,都透着一股子无力感。
大比武的失利像是一根带着倒钩的刺,死死地扎在他的自尊心上,拔不出来,咽不下去。
他本来以为家是避风港,谁知道一回来,白天要应付父母那微妙冷淡的态度,晚上还要应付乔明珠的软磨硬泡与无休止的索取。
连睡个安稳觉都成了奢望!
这几天下来,乔立军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榨干了,比在连队连续拉练一个月还要心力交瘁。
好在,假期终于结束了。
清晨,乔立军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收拾好了行李。
乔明珠红着眼眶送他到胡同门口,两只手死死拉着他的帆布包带子,吸着鼻子,一副依依不舍的可怜相:
“立军哥,你在部队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太拼命了,家里有我照顾爸妈,你放心。”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外面风大,照顾好你自己就行。”
乔立军拉开她的手,甚至连一个温存的拥抱都没有,拎起沉重的帆布包,急匆匆地大步走向巷口。
走出去大老远,乔立军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长街破败,乔明珠还傻傻地站在老地方,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棉布褂子,寒风把她的身形吹得愈发单薄,瞧着确实让人心疼。
可乔立军心里却没有半点怜惜,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
他猛地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坐在回部队的绿皮火车上,乔立军隔着满是污垢的玻璃窗,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枯黄田野,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口好几天的闷气。
说起来真是讽刺,在离开家门、离开乔明珠的那一瞬间,他的心底深处,竟然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感。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强烈的愧疚,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无奈和疲惫。
一路颠簸回到部队,乔立军先去连队报了到,随后拎着行李回了宿舍。
宿舍里静悄悄的,另外几个战友这个点应该都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
他把帆布包往床铺上一扔,刚揉着太阳穴坐下,连队的通讯员就气喘吁吁地推门跑了进来:“乔连长!可算把您盼回来了!团部刚下来的通知,让您明天一早五点准时去操场集合,有紧急任务!上头着重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