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没有走。
他一个人留在了空旷的训练场上,拖着已经快要到达极限的双腿,走向了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四百米障碍场。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跨桩上,指关节瞬间破皮流血。
“我是对的,我没做错!明珠那么柔弱,那么善良,她怎么能嫁给一个残废?!”
他像一头困兽般再次冲上了四百米障碍的木墙!
他要赢!他必须在全军区大比武上拿下第一!
只有拿到第一,立了功,他才能封住所有人的嘴!
他才能有底气,堂堂正正地保护他的明珠!
训练场上,乔立军像头不知疲倦的疯牛一样,又狠狠冲刺了一圈,才大口喘着粗气停下。
宿舍里的人隔着窗户看着他这副不要命的架势,早就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现在的见怪不怪,甚至带着点看笑话的鄙夷。
乔立军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他双手撑在膝盖上,汗水顺着刚毅的下巴大颗大颗地砸进泥土里。
他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打气:还有半个月!还有半个月就是全军区大比武了!
这半个月,他要把自己练成一块铁!
把每一项战术成绩都拔高到极致!
他要让全军区的人都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乔立军绝不比任何人差!
他不仅有资格往上爬,他更要在这个全军最顶尖的擂台上,拿下那个让所有人仰望的称号——兵王!
“到时候,我看谁还敢在背后嚼我的舌根!”
想到这里,乔立军眼里闪过一抹狂热。
他直起身,胡乱用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转身大步走回宿舍,抄起脸盆、毛巾和一块肥皂,准备去澡堂冲个澡。
走出宿舍楼,初秋的夜风迎面扑来,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却怎么也吹不灭乔立军心头那团狂妄的火。
他一路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公共澡堂的售票窗口前。
“啪!”
乔立军故意把手里的澡票重重地拍在窗台的木板上,发出一声脆响,试图引起里面人的注意。
坐在窗口后的乔欣欣连眼皮子都没掀一下。
她手里拿着一支圆珠笔,正在飞快地核对今天的账目。
听到动静,她只是公事公办地伸出白嫩的手,接过那张皱巴巴的澡票,“嘶啦”一声撕下一角。
接着,她拉开抽屉,随手摸出一个绿色的塑料号牌,“啪嗒”一声扔在窗台上。
“九点到九点四十。看好时间,别超时了。”
她的语气平淡如水,连一丝起伏都没有,就跟对待大院里任何一个来洗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