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他甚至觉得自己的腰杆子都挺直了不少,再看向陆柏舟离开的方向时,眼神里已经没了先前的敬畏,反而多了一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的自信。
“陆柏舟,你狂什么狂?你给老子等着,等我当上兵王,咱们再真刀真枪比比看!”
他心里美滋滋地畅想了一番,连带刚才被乔欣欣怼出来的怒火都散了。
他收拾好脸盆和换下来的臭衣服,甚至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儿,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男澡堂。
一路走到管理室窗口,乔立军的脚步突然顿住了,隔着玻璃窗往里头看了一眼。
管理室里,乔欣欣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把破木椅上。
桌上那盏昏黄的老式台灯,洒下一片暖黄色的光晕,正好打在她白皙娇嫩的脸颊上。
她低着头,手里拿着支圆珠笔,正对着个旧本子写写画画。
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两道扇子般的阴影,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那眉眼弯弯的模样,看得出来心情极好。
乔立军刚变好的心情,“吧嗒”一下又摔了个粉碎,忍不住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真是他娘的冤家路窄!
一想到以后在营区里,说不定天天都要跟这个牙尖嘴利的死丫头碰面,他额头上的青筋就突突直跳。
更让他揪心和窝火的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疼着的明珠,现在在家里不知道正怎么以泪洗面,不知道过得多憋屈、多自责!
可眼前这个没心没肺、蹬鼻子上脸的便宜妹妹呢?!
不仅在这里逍遥自在,还混上了一份吹着风扇、收着票子,体面又轻松的闲差!
她凭什么?!她也配?!
乔立军越想越觉得火大,临走前,猛地顿住脚步,隔着窗户恶狠狠地瞪了乔欣欣一眼。
那凶神恶煞的眼神,恨不得立刻化成两把刀子,把这死丫头给活生生戳出两个血窟窿来。
乔欣欣何等敏锐,立刻就察觉到了这道充满恶意的视线。
她手里的笔一停,抬起头,正好撞进乔立军那要吃人的目光里。
换做原主,这会儿早吓得红了眼眶。
可乔欣欣不仅连躲都没躲,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反而闪过一丝戏谑。
她停下笔,身子往前微微一探,冲着窗外的乔立军挑了挑秀气的眉毛,嘴角勾起一个灿烂得甚至有些欠揍的明媚笑容。
她红唇微启,用那软糯糯的嗓音,不轻不重地往他心窝子上扎刀子:
“哎哟,哥,洗完啦?这么快?这回搓干净没有啊,身上还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