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子上补刀:“养伤是养伤,不洗澡是不洗澡,这是两码事吧?你脸伤了,身上又没残废,拿个湿毛巾沾点水擦擦身子总可以吧?你好歹也是个连长,手底下管着百十号人呢,怎么连这点最基本的生活常识都没有?难怪别人都笑话你!”
“噗嗤——”旁边几个等着洗澡的汉子实在没忍住,发出了几声低低的闷笑。
这笑声虽然不大,但在乔立军耳朵里,简直比炮仗还要响亮,炸得他理智全无。
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深吸了好几大口气,才死死压住胸腔里那股想要掀翻桌子的狂暴冲动。
他猛地凑近窗口,恶狠狠地瞪着乔欣欣,那布满红血丝的眼神,恨不得立刻把这个牙尖嘴利的便宜妹妹给生吞活剥了。
“你……你给我等着!”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乔欣欣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一摊手,满脸的无所谓:“等着就等着呗,你能咬我啊?反正你现在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行了行了,你赶紧去洗你的澡吧,别在这儿占用公共资源、污染空气了,后面还有同志排队呢!”
说完,她像是赶苍蝇一样冲乔立军挥了挥手,转头就对后面扬起清脆的嗓音:“下一位同志!澡票两分啊!”
乔立军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完全不把他当回事的样子,气得鼻梁上的胶布都要崩开了,鼻子彻底歪了。
可这里是公共澡堂,众目睽睽之下,他要是敢闹事,明天一早就得被押到禁闭室去!
他只能死死攥着那块牌子,用力得指节咔咔作响,猛地转身,带着一身的戾气,大步朝澡堂走去。
刚走出去没几步,他心里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猛地一转头,刚要开口再骂两句找回点面子。
可一回头,却发现窗口里的乔欣欣已经低下头,认真地整理起桌上那一沓澡票了,连半个眼神都没再施舍给他。
乔立军后槽牙咬得死紧,满肚子恶毒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眼里,怎么也骂不出口了。
他像一只斗败了又被拔了毛的公鸡,重重地冷哼一声,转身大步流星地掀开厚重的帆布门帘,一头扎进了澡堂。
男澡堂里,热气翻滚蒸腾,白茫茫的水雾弥漫在半空中,连两米外的人影都看不真切。
空气里充斥着肥皂的碱水味和浓重的水汽。
乔立军烦躁地脱掉那一身发馊的作训服,赤条条地走到最角落的一个喷头下,一把拧开水龙头。
“哗啦啦——”
温热的洗澡水兜头冲下,狠狠砸在他满是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