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立军是一滩生了蛆的臭水,谁靠近了都会沾上一身洗不掉的腥膻!
这还不算完。
到了饭点,去大食堂吃饭的时候,这种无声的排挤,更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以前他去食堂,只要端着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大茶缸和铁餐盘一出现,总有同级的军官或者底下的排长招呼他拼桌,大家伙儿挤在一条长条凳上,边扒拉饭边吹牛皮。
现在呢?
他一走过去,那些原本吃得正香的人,一看他端着餐盘靠近,要么狼吞虎咽地把最后两口饭扒进嘴里,抹抹嘴赶紧走人。
要么干脆把头埋进饭盆里,假装自己是个聋子瞎子。
今天中午,他实在憋不住了,硬着头皮端着盘子,故意坐到了一个平时跟他称兄道弟、关系还不错的副连长旁边。
结果,那副连长夹菜的手猛地一顿,脸色僵了一下。
整整十分钟,两人挨着坐,那副连长硬是连个屁都没放,全程没看他一眼。
吃完后,“咣当”一声把筷子往盘子里一扔,端起盘子起身就走,连句“慢吃”的客套话都没留下。
乔立军咬着后槽牙,原本还想骗自己,或许大家伙儿就是这几天训练累了,没工夫闲扯。
可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彻底将他那层自欺欺人的窗户纸,连皮带肉地给撕了个粉碎!
下午是全营每个月雷打不动的一次体能大考核,项目是最要命的负重越野五公里。
日头还有些毒,全连一百多号汉子,每人背着几十斤重的行军背囊和步枪,沿着营区后头那条坑坑洼洼的山间土路狂奔。
乔立军作为连长,自然得起带头作用,跑在队伍的最前头。
前半程一切正常,除了粗重得像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没人说话,大家都在咬牙死撑。
可就在队伍刚刚跑完三公里,大伙儿体能都到了极点的时候,乔立军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轰鸣的摩托车声,紧接着,便是一声极具穿透力的、毫不掩饰的嗤笑:
“哟,乔连长,你这气色看着可不太好啊。怎么着?是不是这几天在家‘操劳过度’,把身子骨给掏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