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缓慢地挪动着,周黎光死死盯着那根红色的秒针,只觉得他的人生里,从未有哪一天的时间,过得像今天这样煎熬、漫长!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骤然响起!
沙发上的周泽军猛地挺直了腰板,周黎光推着轮椅的手指猛地一顿,骨节瞬间泛白。
一家三口的精神犹如拉满的弓弦,瞬间紧绷!
“来了来了!”刘红梅几乎是百米冲刺般跑去开门。
大门一开,门外站着的,正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手里提着一个半旧木质小药箱的乔欣欣。
秋日的阳光打在她白皙恬静的脸上,那张甜美可爱的脸庞,实在很难让人将她和“起死回生”的神医联系在一起。
“快,快进来……”刘红梅赶紧将人迎进屋。
周泽军坐在沙发上没动,一双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锐利眼眸,带着不加掩饰的审视,上上下下打量着乔欣欣。
怎么看,这都只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他这心里,到底还是像悬着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
但他毕竟是长辈,态度还算客气地开了口:“欣欣来了啊,吃午饭了吗?没吃的话,我让你阿姨去厨房下碗面条。”
“不用了,谢谢周叔叔,我在国营饭店对付过一口了。”乔欣欣落落大方地走上前,将小药箱稳稳地放在茶几旁,微笑着摇头拒绝。
她环视了一圈屋内紧张到快要凝固的空气,那双清亮的黑眸里透出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今天来,主要是给周黎光同志看腿,时间紧任务重,咱们就不客套了,直接开始吧。”
说罢,她毫不扭捏地拉过一张圆凳,径直坐到了周黎光的轮椅对面。
两人目光撞在一起。
看着昔日里威风凛凛的特种兵王,此刻深邃的眼眸里竟然藏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好奇与忐忑,乔欣欣嘴角微勾,露出一个安抚的浅笑。
“周同志,不用紧张,先伸出左手,我给你把把脉。”
那声音软糯清甜,却莫名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周黎光喉结滚了滚,点了点头,沉默着卷起袖子,将结实却因久病显得有些苍白的手腕递了过去。
乔欣欣微微敛眸,三根纤长白嫩的手指准确无误地搭上他的寸关尺。
指尖微沉,细细感受着脉象的跳动。
片刻后,她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左寸心脉偏沉,涩而不畅。
这不仅是腿部经络尽毁导致的血瘀气滞,更是因为伤者郁结于心,久病伤神!
通俗